• 2025/04/13 认为好看:荷马史诗的精彩不仅在于诗篇描绘的故事和优美的文辞,也在于故事背后庞大的希腊神话背景,是我目前发现的第一本适用于进行“主题阅读”的书籍(参考《如何阅读一本书》),这本书也非常适合开启“其他人想法”功能,经常有大神划线科普文中提到的希腊神话背景故事。但是可能是我文学素养有待提高,或者受限于史诗的文体,感觉部分叙事有些拖沓,节奏不是很紧凑,然而这并不影响故事的结构清晰,部分没有读懂或者忘记也没关系,史诗明确的主线会很自然的把读者拉回到故事里,很适合睡前欣赏。

伊利亚特

第五章 荷马史诗:伊利亚特(1)

  • 民众的王者阿伽门农和卓越的阿基琉斯。
  • 倘若办不到,我就将亲自下令,反正得弄到一个,不是你的份儿,便是埃阿斯的,或是奥德修斯的。

第六章 荷马史诗:伊利亚特(2)

  • 凡人全都不是他们的对手。然而,他们倾听我的意见,尊重我的言谈。所以,你们亦应听从我的劝解,明智者应该从善如流。
  • 但是,裴琉斯高贵的儿子、捷足的阿基琉斯此时仍然盛怒不息,置身迅捷的海船旁边。现在,他既不去集会——人们在那里争得荣誉,也不参加战斗,而是日复一日地待在船边,耗磨着自己的心力,渴望重上战场,听闻震耳的杀喊。
  • “这是件会引来灾难的麻烦事,你将导致我同赫拉的抗争。看着吧,她会用刻薄的言词对我挑衅。

第七章 荷马史诗:伊利亚特(3)

  • 如果说你的话不假,那是因为我愿意让事情如此这般地发生。闭上你的嘴,静静地坐到一边去。按我说的办;否则,当我走过去,对你甩开双臂,展示不可抵御的神力时,俄林波斯山上的众神,就是全部出动,也帮不了你的忙!”
  • 他哪里知道,宙斯已潜心谋划,要让特洛伊人和达奈人拼搏鏖战,一起承受悲痛,经受磨难。

第八章 荷马史诗:伊利亚特(4)

  • 现在,他已侮辱了阿基琉斯,一个远比他杰出的战勇,夺走他的份礼,霸为己有。然而,阿基琉斯没有因此怀恨在心,而是愿意任其舒缓消泄;否则,阿特柔斯之子,这将是你最后一次横行霸道!”
  • 他畏缩着坐下,忍着伤痛,呆呆地睁着双眼,抬手抹去滚涌的泪珠。望着他的窘态,人们虽然心头烦恼,却全都高兴得咧嘴哄笑。

第一十一章 荷马史诗:伊利亚特(7)

  • “赫克托耳,你的指责公正合理,一点都不过分。你的心是那样的刚烈,就像斧斤的利刃,带着工匠的臂力,劈砍一树圆木,凭着精湛的技艺,伐木造船,斧刃满荷着他的力量闪落。你胸腔里的那颗心啊,就像斧刃一样刚豪。尽管如此,你却不宜嘲讽金色的阿芙罗底忒给我的赐赏;神赐的礼物不能丢却,因为它们象征荣誉,神们按自己的意愿送给,凡人的一厢情愿不会得到它们。
  • 普里阿摩斯则亮开嗓门,对海伦喊道:“过来吧,亲爱的孩子,坐在我的面前,看看离别多年的前夫,还有你的乡亲和朋友。我没有责怪你;在我看来,该受责备的是神,是他们把我拖入了这场对抗阿开亚人的悲苦的战争。
  • 是的,你可以把他当做一个沉闷的怪人,一个不掺假的蠢货。然而,当洪亮的声音冲出他的丹田,词句像冬天的雪片一样纷纷扬扬地飘来时,凡人中就不会有他的对手,谁也不能匹敌奥德修斯的口才!
  • 海伦言罢,却不知孕育生命的泥壤已经把他们埋葬,在拉凯代蒙,他们热爱的故土。

第一十二章 荷马史诗:伊利亚特(8)

  • 2025/03/07 发表想法:你要干啥?

要不是宙斯之女阿芙罗底忒眼快,墨奈劳斯大概已经把他拉走,争得了不朽的光荣。

  • 2025/03/08 发表想法:还在嘴硬!

这一次,墨奈劳斯击败了我,受惠于雅典娜的帮助;下一回,我要把他打倒——我们也有神明的援佑。

第一十四章 荷马史诗:伊利亚特(10)

  • 浓黑的迷雾蒙住了他的双眼。
  • 我们应让特洛伊人和阿开亚人自行征战,宙斯当会决定荣誉的得主,给哪一方都行,你说呢?

第一十五章 荷马史诗:伊利亚特(11)

  • 殷红的死亡和强有力的命运拢合了他的眼睛。
  • 例外只有一个:倘若阿芙罗底忒,宙斯的女儿前来参战,你便可举起犀利的铜矛,给她捅出一个窟窿!”
  • 2025/03/08 发表想法:这个怕是有点痛哦。

出枪击中他的右臀,枪尖长驱直入,从盆骨下穿过,刺入膀胱。

第一十六章 荷马史诗:伊利亚特(12)

  • 他奋力投掷,击中埃内阿斯的腿股,髋骨由此内伸,和盆骨相连,人称“杯子”的地方。
  • 图丢斯之子一顿揶揄,女神遑遑离去,带着钻心的疼痛;
  • 爱笑的阿芙罗底忒对她答道:“图丢斯之子狄俄墨得斯刺伤了我,此人心志高傲,在我抱着爱子离开战场之际,埃内阿斯,世间我最钟爱的凡人。现在,进行这场可怕战争的已不再是特洛伊人和阿开亚人——达奈人已向不死的神明开战!”
  • 2025/03/08 发表想法:凡人之躯比肩神明!

图丢斯之子一顿揶揄,女神遑遑离去,带着钻心的疼痛;

第一十七章 荷马史诗:伊利亚特(13)

  • 却不知他的身边总有某位神明,替他挡开死亡;现在,阿瑞斯正和他走在一起,以凡人的模样。
  • 不错,你从鲁基亚赶来,但是,告诉你,你帮不了特洛伊人的忙,尽管也算个强健的英壮;你将倒在我的手下,敲响通往哀地斯的大门!
  • 由于心志豪莽的奥德修斯注定不该杀死宙斯强有力的儿子,用犀利的铜矛,所以,雅典娜将他的狂怒引往鲁基亚英壮。
  • 但他复又开始呼吸,强劲的北风吹回了他在剧痛中喘吐出去的生命。
  • 白臂女神赫拉勒住奔马,对克罗诺斯之子、至高无上的宙斯问道:“父亲宙斯,瞧这个横霸人间的阿瑞斯,杀死了这么多如此骠健的阿开亚战勇,毫无理由,不顾体统,只是为了让我伤心。对他的作为,你不感到愤怒吗?
  • 我之闲置此地,并非出于窒灭生气的恐惧,也不是为了逃避战斗,而是因为遵从你亲口对我的命嘱。你命我不要和幸运的神明面对面地拼搏,
  • 2025/03/08 发表想法:对面这个人开挂!

却不知他的身边总有某位神明,替他挡开死亡;
现在,阿瑞斯正和他走在一起,以凡人的模样。

第一十八章 荷马史诗:伊利亚特(14)

  • 例外只有一个:倘若宙斯之女阿芙罗底忒介入战斗,我便可举起犀利的铜枪,给她捅出一个窟窿。所以,我现在主动撤出战斗,并命令其他阿开亚人集聚在我的身旁;我知道,阿瑞斯正率领他们战斗。
  • 言罢,她一把将塞奈洛斯从车后撂拨到地上,后者赶忙跳下战车。
  • 其时,战神正弯身剥夺高大的裴里法斯的铠甲,
  • 血迹斑斑的阿瑞斯正忙着剥卸他的铠甲,而雅典娜,为了不让粗莽的阿瑞斯看见,戴上了哀地斯的帽盔[3]。
  • 啸吼战场的狄俄墨得斯奋臂投出铜枪,帕拉丝·雅典娜加剧着它的冲莽,将其深深地扎进阿瑞斯的肚腹,系绑腰带的地方。她选中这个部位,把枪矛推进深厚的肉层,然后将它绞拔出来。披裹铜甲的阿瑞斯痛得大声喊叫,像九千或一万个士兵的呼吼
  • 惧怕嗜战不厌的阿瑞斯的吼叫。像一股黑色的雾气,随着疾风升起,从因受温热的蒸逼而形成的一团孕育着风暴的云气;
  • 他迅速抵达神的城堡,险峻的俄林波斯,在克罗诺斯的伟大儿子身边坐下,心绪颓败,当着宙斯的脸面,亮出淌着灵液的伤口,满怀自怜之情,对父亲说道,用长了翅膀的话语:“目睹这些凶蛮的行为,父亲宙斯,你不生气吗?为了帮助凡人,我等神明总在无休止地争斗,尝吃了最大的苦头。
  • 瞧,她已怂恿图丢斯之子,不知天高地厚的狄俄墨得斯,卷着狂怒,冲向不死的仙神。先前,他刺伤了库普里丝的手腕;刚才,他又冲着我战神阿瑞斯扑来,像个出凡的超人!
  • 多亏我的腿快,得以脱身,否则,我就只好忍着伤痛,长时间地躺在僵硬的死人堆里,或者,因受难于铜矛的扑击,屈守着轻飘飘的余生。
  • 听罢这番话,汇聚乌云的宙斯恶狠狠地看着他,训道:“不要坐在我的身边,呜咽凄诉,你这不要脸的两面派!所有拥掌俄林波斯的神中,你是我最讨厌的一个。
  • 倘若你是其他神明的儿子,加之如此肆虐横暴,我早已把你扔将出去,丢入比大力神[5]的位置更低的地层深处。
  • 派厄昂以此般神速,治愈了勇莽的阿瑞斯的枪伤。赫蓓替他洗擦干净,穿上精美的衫袍。阿瑞斯在宙斯身边就坐,容光焕发,喜形于色。
  • 哀地斯的帽盔:或“黑帽子”,戴了可以隐形,源出古老的传说。
  • 轻飘飘的余生:即死亡。可能是一种比喻,因为神是“不死的”。
  • 现在不是掠劫的时候;不要迟滞不前,忖想着如何把尽可能多的战礼拖回船艘。现在是杀敌的关头!战后,在休闲的时候,你们可剥尽尸体上的属物,在平原的各个角落!
  • 你俩要站稳脚跟,亦宜四处巡访,把回退的战勇聚合在城门前——要快,不要让他们扑进女人的怀抱,让我们的敌人耻笑。
  • 但求女神怜悯我们的城堡,怜悯特洛伊妇女和弱小无助的孩童。但愿她能把图丢斯之子赶离神圣的伊利昂,这个疯狂的枪手,令人胆寒的精壮!
  • 此人曾将众位女仙,狂荡的狄俄尼索斯的保姆,赶下神圣的努萨山岗。她们丢弃手中的枝杖,挨着凶狠的鲁库耳戈斯的责打,用赶牛的棍棒!狄俄尼索斯吓得魂飞魄散,一头扎进海浪,藏身塞提丝的怀抱,惊恐万状,全身剧烈颤嗦,慑于鲁库耳戈斯的追骂。
  • 我无意和幸运的神祇对抗。
  • 西苏福斯,世间最精明的凡人,得子格劳科斯,而后者又是英勇的伯勒罗丰忒斯的父亲。神明给了伯勒罗丰忒斯俊美的容貌和迷人的气度,但普罗伊托斯却刻意加害,只因前者远比他强壮,把他赶出阿耳吉维人的故乡,宙斯用王杖征服的疆土。
  • 面对俊逸的伯勒罗丰忒斯,普罗伊托斯之妻,美丽的安忒娅激情冲动,意欲和他做爱同床,但后者正气凛然,意志坚强,不为所动。
  • 2025/03/08 发表想法:司机:又关我事?

言罢,她一把将塞奈洛斯从车后,
撂拨到地上,后者赶忙跳下战车。

  • 2025/03/08 发表想法:战神就这?小朋友被同学欺负去告老师也是这样。

他迅速抵达神的城堡,险峻的俄林波斯,
在克罗诺斯的伟大儿子身边坐下,心绪颓败,
当着宙斯的脸面,亮出淌着灵液的伤口,
满怀自怜之情,对父亲说道,用长了翅膀的话语:
“目睹这些凶蛮的行为,父亲宙斯,你不生气吗?
为了帮助凡人,我等神明总在
无休止地争斗,尝吃了最大的苦头。

  • 2025/03/08 发表想法:拉苏:他简直是个超人!

瞧,她已怂恿图丢斯之子,不知天高地厚的,
狄俄墨得斯,卷着狂怒,冲向不死的仙神。
先前,他刺伤了库普里丝的手腕;刚才,
他又冲着我战神阿瑞斯扑来,像个出凡的超人!

  • 2025/03/08 发表想法:史诗中这些神是不是有点太捞了?

派厄昂以此般神速,治愈了勇莽的阿瑞斯的枪伤。
赫蓓替他洗擦干净,穿上精美的衫袍。
阿瑞斯在宙斯身边就坐,容光焕发,喜形于色。

  • 2025/03/08 发表想法:还得把特洛伊的鸡蛋都摇散黄,蚯蚓都竖着切两半才行!

不,不能让一个人躲过暴烈的死亡,
逃出我们的手心——哪怕是娘肚里的男孩,
也决不放过!让特洛伊人死个精光,无人哀悼,不留痕迹!

  • 2025/03/08 发表想法:怎么觉得战况完全不够激烈,很多战争作品都是只顾厮杀,战后才是捡东西环节啊。

现在不是掠劫的时候;不要迟滞不前,
忖想着如何把尽可能多的战礼拖回船艘。
现在是杀敌的关头!战后,在休闲的时候,
你们可剥尽尸体上的属物,在平原的各个角落!

  • 2025/03/08 发表想法:神祇只是“幸运的”,而非“不可侵犯的”!

我无意和幸运的神祇对抗。

第一十九章 荷马史诗:伊利亚特(15)

  • 凯旋后,国王又设下一条毒计,选出疆域宽广的鲁基亚中最好的战勇,命他们拦路伏藏——这帮人无一生还,被英勇无畏的伯勒罗丰忒斯杀得精光。
  • 供我杀戮的特洛伊人太多,还有他们著名的盟友,我会杀宰,无论是神祇拢来,还是我自个快步追上的敌手。同样,阿开亚人的队伍浩浩荡荡——杀吧,如果你能。
  • 然而,宙斯,克罗诺斯之子,盗走了格劳科斯的心智,使他用金甲换回图丢斯之子狄俄墨得斯的铜衣,前者值得一百头牛,而后者只值九头。
  • 我之滞留房居,并非出于对特洛伊人的愤恨和暴怒,而是想让自己沉浸在悲痛之中。
  • 她劝我返回战场,我也觉得应该这么做。胜无定家,这回属你,下回归他。好吧,等我一下,让我披甲穿挂;要不,你可先走一步,我会随后跟踪,我想可以赶上。

第二十章 荷马史诗:伊利亚特(16)

  • 至于打仗,那是男人的事情,所有出生在伊利昂的男子,首当其冲的是我,是我赫克托耳。
  • 赫克托耳高声呼喊,在两军之间:“听我说,特洛伊人和胫甲坚固的阿开亚兵壮!我的话出自真情,发自内心:克罗诺斯之子、高坐云端的宙斯将不会兑现我们的誓约;他用心险恶,要我们互相残杀,
  • 哦,墨奈劳斯,要不是阿开亚人的王者们跳起来抓住你,致命的打击可能已经合上了你的眼睛——你会死在赫克托耳手下,一位远比你强健的壮勇。
  • 2025/03/08 发表想法:得罪了方丈还想跑?

赫克托耳高声呼喊,在两军之间:
“听我说,特洛伊人和胫甲坚固的阿开亚兵壮!
我的话出自真情,发自内心:
克罗诺斯之子、高坐云端的宙斯将不会兑现我们的誓约;
他用心险恶,要我们互相残杀,

第二十一章 荷马史诗:伊利亚特(17)

  • 听罢老人的呵责,人群中当即站出九位勇士。阿伽门农最先起身,民众的王者,紧接着是图丢斯之子、强有力的狄俄墨得斯,然后是两位埃阿斯,满怀凶暴的狂烈,随后是伊多墨纽斯和墨里俄奈斯,伊多墨纽斯的伙伴,杀人狂阿瑞斯一般凶莽的斗士,以及欧鲁普洛斯,欧埃蒙光荣的儿子;接踵而起的还有索阿斯,安德莱蒙之子,和卓越的奥德修斯。
  • 就像这样,伟岸的埃阿斯阔步走去,阿开亚人的壁垒,浓眉下挤出狞笑,摆开有力的双腿,跨出坚实的大步,挥舞着投影森长的枪矛。
  • 磨盘似的石块砸在盾牌上,捣烂了盾面,震得赫克托耳双膝酥软,仰面倒地,吃着盾牌的重压;紧急中,阿波罗及时助佑,将他扶起。
  • ‘两位勇士先以撕心裂肺的仇恨扑杀,然后握手言欢,在友好的气氛中分手。’”
  • 亚历克山德罗斯愿意交还用深旷的海船运回特洛伊的财宝——我恨不得他在那时之前即已一命呜呼——并添加一些自己的库存。
  • 谁也不许接受亚历克山德罗斯的财物,也不许接回海伦!战局已经明朗,即便是傻瓜也可以看出。现在,死的绳索已经勒住特洛伊人的喉咙!
  • 2025/03/08 发表想法:为什么过了两三招就天黑了?如果天黑不能打那为啥不第二天再挑战?

让我们停止今天的拼斗和残杀;
但明天,我们将重新开战,一直打到天意

第二十二章 荷马史诗:伊利亚特(18)

  • 乍刚露脸的太阳将晨晖普洒在农人的田地,从微波静漾、水流深淼的俄开阿诺斯河升起。
  • 你没看见吗?这些长发的阿开亚人已在船外筑起一道护墙,并在墙外挖出一条深沟,却不曾对我们供献丰盛的祀祭。
  • 黎明抖开金红色的织袍,遍洒在大地上。
  • 痛苦的哀叫伴和着胜利的呼声,被杀者的哀叫,杀人者的呼声,泥地上碧血殷红。
  • 阿开亚人的死期压垂了秤盘,阿开亚人的命运坠向丰腴的土地特洛伊人的命运则指向辽阔的青天。

第二十三章 荷马史诗:伊利亚特(19)

  • 假如我等助佑达奈人的神明下定决心,赶回特洛伊兵众,避开沉雷远播的宙斯干扰,他就只能独自坐在伊达山上,忍受烦恼的煎磨。
  • 他脑袋一晃,侧倒在肩上,犹如花圃里的一枝罂粟,垂着头,受累于果实的重压和春雨的侵打;就像这样,他的头颅耷拉在一边,吃不住铜盔的分量。
  • 踏踩着伤者凄厉的吟叫,抬回深旷的海船。
  • 不然,我亦乐意看睹此番佳景:他的某个特洛伊兵勇,用自己的油脂和血肉满足狗和兀鸟的食欲,倒死在阿开亚人的船旁!
  • 这样,才能使灰眼睛姑娘知道,和父亲争斗意味着什么。但是,对赫拉,我却不会如此气恼,如此烦愤;挫阻我的命令,她已习以为常。
  • 所以,你可要小心在意,你这蛮横而不顾廉耻的东西,倘若你真的敢对父亲动手,挥起粗重的长枪!
  • 其时,赫拉对帕拉丝·雅典娜说道:“算了,带埃吉斯的宙斯之女,我不能再和你一起,对宙斯开战,为了一个凡人。让他们该死的死,该活的活,听天由命;让宙斯,这是他的权利,随心所欲地决定特洛伊兵众和达奈人的命运。”

第二十四章 荷马史诗:伊利亚特(20)

  • 要布下岗哨,彻夜警戒,以防敌人趁我军离出之际,突袭城堡。
  • 死的命运把他们带到这里,用乌黑的海船!
  • 晚风托着喷香的青烟,扶摇着从平原升向天空。
  • 等待着黎明登上她的座椅,放出绚丽的光彩。
  • 阿伽门农站起身子,泪水涌注,像一股幽黑的溪泉,顺着不可爬攀的绝壁,泻淌着暗淡的水流。
  • 阿特柔斯之子,我将率先对你的愚蠢开战——在集会上,我的王者,此乃我的权利。所以,不要对我暴跳如雷。
  • 可怜的人!难道你真的以为,阿开亚人的儿子们就如你所说的那样懦弱,经不起战争的摔打?不过,如果你真的想走,那就走你的吧!
  • 眼下,为了给他增光,宙斯正惩治着阿开亚兵汉。但是,既然我当时瞎了眼,听任恶怒的驱使,现在,我愿弥补过失,拿出难以估价的偿礼。

第二十五章 荷马史诗:伊利亚特(21)

  • 灾祸一旦造成,便再也找不到补救的途径。
  • 倘若你因此更加痛恨阿特柔斯之子,恨他的为人和礼物,至少也应怜悯其他阿开亚人,此时正饱受着战争的煎磨,他们会像敬神似的敬你。
  • 阿耳吉维人为何对特洛伊人开战?阿特柔斯之子又为何招兵募马,把我们带到这里?还不是为了夺回长发秀美的海伦?凡人中,难道只有阿特柔斯的两个儿子才知道钟爱自己的妻房?
  • 人的魂息,一旦滑出齿隙,便无法再用暴劫追回,也不能通过易贾复归。
  • 我的光荣和荣誉将不复存在,却可怡享天年,死的终期将不会匆匆临头。
  • 2025/03/11 发表想法:这里的说法很精妙,如果只说给阿基琉斯多少东西,阿基琉斯没办法直接同意回归,因为这样会显得他只看重财物。但加这一句话,相当于给阿基琉斯一个台阶,表示他的回归是为了战友和荣誉,他才能名正言顺的回去加入战斗。

倘若你因此更加痛恨阿特柔斯之子,
恨他的为人和礼物,至少也应怜悯其他阿开亚人,
此时正饱受着战争的煎磨,他们会像敬神似的敬你。

第二十六章 荷马史诗:伊利亚特(22)

  • 祈求是强有力的宙斯之女,她们瘸着腿,满脸皱纹,睁着斜视的眼睛,艰难地迈着步子,总是留心跟行在毁灭的后头。毁灭腿脚强健、迅捷,远远超赶过每一位祈求,抢先行至各地,使人们失足受难。祈求跟在后面,医治她们带来的伤怨。
  • 倘若有人离弃她们,用粗暴的言词一味拒绝,她们就会走向宙斯,克罗诺斯之子,求他嘱令毁灭,追拿此人,使他遭难,吃罪受惩。
  • 他派出最好的人来求你,从阿开亚军队中挑选出来的首领,全军中你最尊爱的朋友。不要让他们白费唇舌,虚劳此行,虽然在此之前,谁也不能责怪你的愤怒。
  • 惟独落下了大神宙斯的这个女儿。
  • 把许多活人送上了沾满泪水的柴火。
  • 阿基琉斯已把胸中高傲的心志推向狂暴。他粗鲁、横蛮,漠视朋友的尊谊——我们给他的东西比给谁的都多,在停驻的海船边。好一个冷酷无情的莽汉!
  • 神明已在你心中引发了狂虐、不可平息的盛怒,仅仅为了一个,是的,只是为了一个姑娘!

第二十七章 荷马史诗:伊利亚特(23)

  • 阿特柔斯之子,你要即刻行动,在船前排开我们的战车兵勇,激励人们冲杀,而你自己则要苦战在军阵的最前头。
  • 赫克托耳的祀祭比我们的更能使他心欢。
  • 身傍竖指的枪杆,尾端扎入泥地,铜尖耀射出远近可见的光彩,像父亲宙斯扔出的闪电
  • 我们的命运正横卧在剃刀的锋口。
  • 如果有人能打听到这方面的消息,随后安然回返,想一想吧,他将得到何等的殊誉。

第二十八章 荷马史诗:伊利亚特(24)

  • 阿伽门农口出此言,实因怕他选中棕发的墨奈劳斯。
  • 星辰正熠熠远去,黑夜的大部已经逝离。
  • 一头扎进漆黑的夜色,像两头雄狮,越过尸横遍野的战场,穿过堆堆甲械,摊摊污血。
  • 他俩蹽开腿步,紧紧追赶。像两条训练有素的猎狗,露出尖利的犬牙,盯上猎物,一头小鹿或一只野兔,心急火燎,顺着林地的空间,穷追猛扑;猎物撒腿狂跑,发出尖厉的叫声。
  • 来自远方的盟友都已昏昏入睡,把警戒的任务让给了特洛伊兵勇,因为他们的妻子儿女没有睡躺在那里,贴着战场的边沿。

第二十九章 荷马史诗:伊利亚特(25)

  • 赫克托耳,挺着溜圆的战盾,站在队伍的最前排,像一颗不祥的星宿,在夜空的云朵里露出头脸,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然后又隐入云层和黑夜。
  • 一群群颈脖粗壮的驭马拖着空车,颠簸在战场的车道,思盼着高傲的驭者,而他们却已躺倒在地,成为兀鹫,而不是他们的妻子,喜爱的对象。

第三十章 荷马史诗:伊利亚特(26)

  • 其时,克罗诺斯之子从伊达山上俯视地面,均匀地收紧了战争的绳索,使交战的双方继续相持拼搏。
  • 听罢这番话,强健的狄俄墨得斯面无惧色,厉声答道:“你这耍弓弄箭的蹩脚货,卑鄙的斗士,甩着秀美的发绺,如果你敢拿起武器,和我面对面地开打,你的弓弩和纷飞的箭矢都将帮不了你的软弱。你只是擦破了我的脚面,却说出此番狂言。

第三十三章 荷马史诗:伊利亚特(29)

  • 像两棵挺拔的橡树,在山脊上高耸着它们的顶冠,日复一日地经受着风雨的淋栉,凭着粗大的根枝,紧紧抓住深处的泥层。

第三十五章 荷马史诗:伊利亚特(31)

  • 像两头狮子,从牧狗坚牙利齿的看守下,抢出一只山羊,叼咬在粗莽的双颚间,悬离着地面,跑进浓密的灌木丛。

第三十六章 荷马史诗:伊利亚特(32)

  • 谁也不会支付血酬,赔偿被杀的儿男。
  • 老父波鲁伊多斯曾多次嘱告,他会死于一场难忍的病痛,在自己家里,或随同阿开亚人的海船出征,被特洛伊人砍杀。所以,欧开诺耳决意登船,既可免付阿开亚人所要的大笔惩金,又可躲过一场可恨的病痛,使身心不致遭受长期的折磨。

第三十七章 荷马史诗:伊利亚特(33)

  • 你不可能掌握所有的技艺。神把不同的本领赐给不同的个人。
  • 倘若你敢面对我这粗长的枪矛;它将撕裂你白亮的肌体!然后,你将用你的油脂和血肉,饱喂特洛伊的狗群和兀鸟,倒死在阿开亚人的船旁!

第三十八章 荷马史诗:伊利亚特(34)

  • 宙斯见后姑且作罢,强憋着雷霆,出于敬畏,不愿造次,得罪迅捷的黑夜。

第三十九章 荷马史诗:伊利亚特(35)

  • 黑发的波塞冬和光荣的赫克托耳把战斗推向血肉横飞的高潮,一个为阿开亚人添力,另一个为特洛伊人鼓气。
  • 告诉我,家住俄林波斯的缪斯,当著名的裂地之神扭转了战局,阿开亚人中,谁个最先夺得带血的战礼?
  • 我要让她前往身披铜甲的阿开亚人的群队,给王者波塞冬捎去口信,让他离开战场,回到自己的家居。
  • 跌跌撞撞地跑上裴琉斯之子阿基琉斯的凳板众多的海船。
  • 那一天,永生的塞提丝抱住我的膝盖,求我让荡劫城堡的阿基琉斯获得尊荣。
  • 她对所有的神明说道:“我们都是傻瓜,试图和宙斯作对——简直是昏了头!我们仍在想着接近他,挫阻他的行动,通过劝议或争斗,但他远远地坐在那里,既不关心我们,也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声称他是神中最了不起的天尊,力气最大,威势最猛。所以,你等各位必须接受他送来的任何苦痛。我想,阿瑞斯就已经尝到了他所酿下的悲愁。他的儿子已僵死战场,凡间他最钟爱的人,阿斯卡拉福斯,粗莽的阿瑞斯声称此人出自他的神种。”
  • 现在,家居俄林波斯的众神,你们谁也不能责难于我,倘若我前往阿开亚人的海船,为死难的儿子报仇,即使我命该遭受宙斯的击打,那炸顶的霹雳,仰躺在血污和泥土里,伴随死人!
  • 2025/03/16 发表想法:林教头,千万不要火并啊!

她对所有的神明说道:
“我们都是傻瓜,试图和宙斯作对——简直是昏了头!
我们仍在想着接近他,挫阻他的行动,
通过劝议或争斗,但他远远地坐在那里,既不关心我们,
也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声称他是神中最了不起的天尊,力气最大,威势最猛。
所以,你等各位必须接受他送来的任何苦痛。
我想,阿瑞斯就已经尝到了他所酿下的悲愁。
他的儿子已僵死战场,凡间他最钟爱的人,
阿斯卡拉福斯,粗莽的阿瑞斯声称此人出自他的神种。”

第四十章 荷马史诗:伊利亚特(36)

  • 当摇起阄拈,我抽得灰蓝色的海洋,作为永久的家居;哀地斯抽得幽浑、黑暗的冥府,而宙斯得获广阔的天穹、云朵和透亮的气空。大地和高耸的俄林波斯归我们三神共有。所以,我没有理由惟宙斯的意志是从!让他满足于自己的份子,在平和的气氛里,虽然他力大无穷!
  • 所有高贵的心智都可接受变通;
  • 2025/03/16 发表想法:波塞冬这么拼老命帮希腊一边的动机是啥来着,我怎么不记得了?

让他记住,我们之间的愤隙永在,不可平抚!

第四十一章 荷马史诗:伊利亚特(37)

  • 像一条紧绷的粉线,划过制作海船的木料,捏在一位有经验的木匠手里,受雅典娜的启示,工匠精熟本行的门道;
  • 宙斯的意愿,是把光荣送交普里阿摩斯之子赫克托耳,让他把狂獗、暴虐的烈火投上弯翘的海船,从而彻底兑现塞提丝的祈愿。
  • 他唾沫横流,浓杂的眉毛下,双眼炯炯生光,头盔摇摇晃晃,在太阳穴上,发出可怕的声响——赫克托耳正在冲杀!
  • 成群的战勇里,大神只是垂青于他,为他一人增彩添光,因为赫克托耳来日不多,已经受到死的迫挤:帕拉丝·雅典娜正把他推向末日,届时让他倒死在阿基琉斯手下。
  • 赫克托耳通身闪射出熠熠的火光,冲向人群密匝的地方,猛扑上去,像飞起的长浪,击落在快船上,由疾风推送,泻扫下云头,浪沫罩掩了整个船面;凶险的旋风,挟着呼响的怒号,扫向桅杆,水手们吓得浑身发抖,心脏怦怦乱跳;距离死亡,现在只有半步之遥。
  • 2025/03/16 发表想法:主线任务!

宙斯的意愿,是把光荣送交普里阿摩斯之子,
赫克托耳,让他把狂獗、暴虐的烈火投上弯翘的海船,
从而彻底兑现塞提丝的祈愿。

  • 2025/03/16 发表想法:华雄斩杀了联军数名大将,才能衬托出关羽的勇猛。

成群的战勇里,大神只是垂青于他,
为他一人增彩添光,因为赫克托耳来日不多,
已经受到死的迫挤:帕拉丝·雅典娜正把他推向末日,
届时让他倒死在阿基琉斯手下。

第四十二章 荷马史诗:伊利亚特(38)

  • 你们以为,后边还有等着支援我们的预备队吗?我们还有一堵更坚实的护墙,可为我们消灾避难吗?不!我们周围没有带塔楼的城堡,得以退守防卫和驻存防御的力量。
  • 我们置身在身披重甲的特洛伊人的平原,背靠大海,远离我们的家乡。我们要用战斗迎来自救的曙光,松懈拖怠意味着死亡!
  • 或许,我能给达奈人带去一线胜利的曙光。让我肩披你的铠甲,投入战斗,这样,特洛伊人或许会把我误当是你,停止进攻的步伐,使苦战中的阿开亚人的儿子们得获一次喘息的机会,他们已筋疲力尽。
  • 帕特罗克洛斯一番恳求,天真得像个孩子,却不知他所祈求的正是自己的死亡和悲惨的终结。
  • 倒是此事深深地伤痛了我的心魂:有人试图羞辱一个和他一样高贵的壮勇,凭借自己的权威,夺走别人的战获。此事令我痛心疾首,使我蒙受了屈辱。阿开亚人的儿子们挑出那位姑娘,作为我的战礼。
  • 父亲宙斯,雅典娜,阿波罗!但愿特洛伊人全都死个精光,阿耳吉维人中谁也不得生还,只有你我走出屠杀的疆场——是的,只有你我二人,砸碎他们神圣的楼冠,在特洛伊城防!
  • 2025/03/16 发表想法:站在上帝视角我会觉得阿基琉斯格局很小,但站在阿基琉斯的视角我又觉得他的表现似乎也是人之常情,所以格局太小的竟然是我自己!

倒是此事深深地伤痛了我的心魂:
有人试图羞辱一个和他一样高贵的壮勇,
凭借自己的权威,夺走别人的战获。
此事令我痛心疾首,使我蒙受了屈辱。
阿开亚人的儿子们挑出那位姑娘,作为我的战礼。

第四十三章 荷马史诗:伊利亚特(39)

  • 天父允诺了他的一项祈求,但同时否定了另一项,他答应让帕特罗克洛斯打退船边的攻势,但拒绝让他活着回返。
  • 其时,身披铠甲的军勇们和心志豪莽的帕特罗克洛斯一起前进,精神抖擞,成群结队地扑向特洛伊人,像路边的蜂群,忍受着男孩们经常性的挑逗,日复一日地惹扰,在路旁的蜂窝边——真是一帮傻孩子!他们给许多人招来了麻烦。倘若行人经过路边的窝巢,无意中激扰了蜂群,它们就勃然大怒,倾巢出动,各显身手,为保卫自己的后代拼战。
  • 他清楚地知道,战局已发生了不利的变化,但尽管如此,他仍然毫不退让,保护他倔犟的伙伴。
  • 谷地里激流汹涌,冲荡着一道道山坡,水势滔滔,发出震天的巨响,奔出山林,直扫而下,泻入灰蒙蒙的大海,劫毁农人精耕的田园。就像这样,特洛伊人的驭马撒蹄惊跑,呼呼隆隆。

第四十四章 荷马史诗:伊利亚特(40)

  • 但愿我能抢得他的尸体,加以凌辱,剥掉铠甲,从他的肩头,用无情的铜矛击杀他的伙伴,任何敢于战护尸体的敌人!
  • 宙斯闪亮的目光一刻也不曾移开激战的场面。他注目凝视战斗的人群,思绪纷纭,谋划着各种方法,处死帕特罗克洛斯。
  • 他从赫克托耳入手,使他产生怯战的心念,后者跳上战车,转身逃遁,同时招呼其他特洛伊人回跑,心知宙斯已压低天秤的一头。
  • 好一个糊涂的人——倘若听从裴琉斯之子的嘱令,便可能逃脱这次险恶的悲难,幽黑的死亡。然而,宙斯的意志总是强过凡人的心智,他能吓倒嗜战的勇士,轻而易举地夺走他的胜利,虽然他亦会亲自督励某人战斗,像现在一样,催鼓起帕特罗克洛斯的狂烈。
  • 2025/03/19 发表想法:阿瑞斯不是特洛伊那边的吗?

披裹铜甲的阿瑞斯击倒了他,通过帕特罗克洛斯的枪矛。

  • 2025/03/19 发表想法:回马枪!

格劳科斯突然回身,在巴苏克勒斯即将赶上他的时候,
出枪击中来者的心胸,后者随即倒地,轰然一声。

第四十五章 荷马史诗:伊利亚特(41)

  • 好一个耍杂的高手,瞧他多么轻捷、灵巧!想一想吧,要是在鱼群拥聚的海上,这家伙可以潜水捕摸海蛎,喂饱整船的人们。他可从船上跳到海里,即便气候阴沉险恶,像现在这样,一个筋斗,轻巧地从车上翻到地上!毫无疑问,特洛伊人中也有翻筋斗的好手!
  • 战场上,特洛伊人和达奈人杀得难解难分。有如东风和南风较劲对抗,在幽深的谷底,摇撼着茂密的森林,橡树、梣树和皮面绷紧光洁的山茱萸,修长的枝丫相互鞭打抽击,发出呼呼隆隆的吼声,断枝残干噼啪作响。
  • 特洛伊人和阿开亚兵壮互相扑击,你杀我砍;两军中谁也不想逃退;溃败意味着死亡。众多犀利的枪矛投扎在开勃里俄奈斯身边,许多缀着羽尾的箭枝飞出硬弓的弦线,一块块巨大的石头砸打着盾面,一场鏖战,围绕着倒地的躯体展开。
  • 开勃里俄奈斯躺在飞旋的泥尘里,偌大的身躯,沉甸甸的一片,车战之术已被忘得一干二净。
  • 其时,帕特罗克洛斯,死亡已迫挤在你的眉头:激战中,福伊波斯行至你的身边,带着灭顶的灾愁!帕特罗克洛斯不曾见他前来,后者潜隐在浓雾里,向他逼进,站在他的后面,伸出手掌,拍击他的脊背和宽阔的肩头,打得他晕头转向。随后,福伊波斯·阿波罗捣落他的帽盔,带着四条冠脊,成排的洞孔,滚动在马蹄下面,碰撞出叽叽嘎嘎的声响;鲜血和泥尘玷污了鬃冠。
  • 2025/03/20 发表想法:宙斯不是已经安排这一小场让希腊获胜了吗?

阿开亚人居然超越命运,在战斗中占了上风,
从特洛伊人的枪械和喧嚣声中拖出英雄开勃里俄奈斯的遗体,
剥下铠甲,从他的肩头。

第四十六章 荷马史诗:伊利亚特(42)

  • 赫克托耳已剥去帕特罗克洛斯闪光的铠甲,拖拉着尸体,意欲从肩上砍下他的脑袋,用锋快的铜剑,然后拖走尸躯,丢给特洛伊的饿狗。
  • 我把你们一个个地从自己的城堡请来,不是出于集聚大群人马的需要和愿望;我请你们来,是想借各位的勇力,保护特洛伊的妇女和弱小无助的儿童,使他们免遭阿开亚人的蹂躏。为此目的,我榨干了我的人民,给你们礼品和食物,以此鼓起你们每一个人的战斗激情。
  • 2025/03/20 发表想法:剧透!

然而,儿子却不能在父亲的甲衣里活到老年。

第四十七章 荷马史诗:伊利亚特(43)

  • 灰铁的喧嚣穿过荒袤的气空,冲上铜色的天穹。
  • 一切生聚和爬行在地面上的生灵,凡人最是多灾多难。
  • 听罢这番话,灰眼睛女神雅典娜心里高兴,诸神中,此人首先对她祈愿。

第四十八章 荷马史诗:伊利亚特(44)

  • 他默立许久,一言不发,眼里噙着泪水,悲痛噎塞了洪大的嗓门。
  • 就像这样,他俩咬牙坚持,抬着死者行走,由两位埃阿斯殿后,阻击追兵,像一面林木昌茂的山脊,横隔着整个平原,截住水流,巍然屹立,挡回大河的奔涌,把湍急的水浪推送回去,倾洒在坡下的平野,无论哪一股激流都不能把它冲倒。

第四十九章 荷马史诗:伊利亚特(45)

  • 其时,塞提丝泪如泉涌,说道:“既如此,我的儿,你的死期已近在眼前。赫克托耳去后,紧接着便是你自己的死亡!”
  • 就像民众的王者阿伽门农的作为,在我心里激起的愤怒一样。够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尽管痛楚,我要逼迫自己,压下此番盛怒。现在,我要出战赫克托耳,这个凶手夺走了一条我所珍爱的生命。然后,我将接受自己的死亡,在宙斯和列位神祇愿意把它付诸实现的任何时光!
  • 我也一样,如果同样的命运等待着我的领受,一旦死后,我将安闲地舒躺。但现在,我必须争得显耀的荣光。
  • 一连三次,卓越的阿基琉斯隔着壕沟啸吼,一连三次,特洛伊人和著名的盟友吓得活蹦乱跳。
  • 其间,他们中十二个最好的战勇即刻毙命,葬身于自己的战车和枪矛。
  • 捷足的阿基琉斯介入哀悼的人群,热泪滚滚,看着他所信赖的伴友尸躺架面,挺着被锋快的铜尖破毁的躯身——他曾把伴友送上战场,连同驭马和战车,但却不能见他生还,把他迎进家门。
  • 此时此刻,你这个笨蛋,别再当众讲说撤兵的蠢话!
  • 战神公正:用死亡回敬以死相逼之人!
  • 好一群傻瓜,帕拉丝·雅典娜已夺走他们的智筹。赫克托耳的计划凶险横生,他们竟盲目喝彩,而普鲁达马斯的主意尽管明智,却没有一个人赞同。
  • 像一头虬须满面的狮子,被一位打鹿的猎手偷走它的幼仔,从密密的树林里,甫及回来,方知为时已晚,恼恨不已,急起追踪,沿着猎人的足迹,跑过一道道山谷,企望找到他的去处,凶蛮狂烈。
  • 宙斯绝不会从头至尾兑现凡人的心愿。
  • 我的父亲,年迈的车战者,将再也不能把我迎进家门,还有塞提丝,我的母亲;异乡的泥土将把我收藏!

第五十章 荷马史诗:伊利亚特(46)

  • 即便是个凡人,也会尽己所能,帮助朋友,尽管凡骨肉胎,没有我等的睿智。
  • 我,自诩为女神中最高贵的佼杰,体现在两个方面,出生次序和同你的关系——我被尊为你的伴侣,而你是众神之主——难道就不能因为出于恨心,谋导特洛伊人的败亡?
  • 侍从们赶上前去,扶持着主人,全用黄金铸成,形同少女,栩栩如生。

第五十一章 荷马史诗:伊利亚特(47)

  • 现在,我将就此中止我的愤怒;无休止地暴恨,不是可取的作为。
  • 其实,我并没有什么过错,错在宙斯、命运和穿走迷雾的复仇女神,他们用粗蛮的痴狂抓住我的心灵,在那天的集会上,使我,用我的权威,夺走了阿基琉斯的战礼。
  • 但是,既然我已受了蒙骗,被宙斯夺走了心智,我愿弥补过失,拿出难以估价的偿礼。
  • 礼物,你愿给就给,此乃合宜之举;否则,你亦可自留享用。但现在,我们要尽快鼓起前往厮杀的激情!我们不宜待在这里,浪费时间;
  • 听罢这番话,足智多谋的奥德修斯说讲,答道:“这么做不行,神样的阿基琉斯,虽然你作战英勇。不要让阿开亚人的儿子们饿着肚皮冲向伊利昂,和特洛伊人拼斗。
  • 从今后,阿特柔斯之子,你要更公正地对待别人。王者首先盛怒伤人,其后出面平抚感情的痕隙,如此追补,无可厚非。
  • 阿特柔斯之子,民众的王者,最尊贵的阿伽门农,操办此事,你最好找个别的时间,战争中的间息,其时,我的胸中没有此般凶暴的狂烈。
  • 此时此刻,你俩却催我赴宴——不!现在,我将催督阿开亚人的儿子,要他们冲杀拼斗,忍饥挨饿,不吃不喝,直到太阳下落。
  • 对于我,饮食已不屑一顾;我所贪恋的是热血、屠杀和听闻人的呻呼!
  • 阿基琉斯,裴琉斯之子,阿开亚人中最杰出的壮勇,你比我出色,投枪操矛,你的臂力比我大得多。然而,我或许比你更多些智慧,因为我比你年长,所知更多。
  • 2025/03/23 发表想法:不卑不亢,不愧是下一部的主角!

阿基琉斯,裴琉斯之子,阿开亚人中最杰出的壮勇,
你比我出色,投枪操矛,你的臂力比我大得多。
然而,我或许比你更多些智慧,因为我比你年长,所知更多。

第五十二章 荷马史诗:伊利亚特(48)

  • 想必此乃宙斯的用意,乐于让成群的阿开亚人死去。
  • 当迅捷的阿基琉斯砍倒我的丈夫,攻陷了雄伟的城堡慕奈斯,你叫我不要哭啕,好言劝告,说是你将使我成为神一样的阿基琉斯合法的妻配,将用海船把我带回弗西亚,在慕耳弥冬人中举办庆婚的盛宴。所以,我现在悲哭你的死亡,要哭个不停!你总是那么和善。
  • 她失声痛哭,周围的女人们个个泪流满面,哀悼帕特罗克洛斯的死亡,私下里悲哭自己的不幸。
  • 不要再劝我开怀吃喝,以饮食自娱;深切的悲痛已揪住我的心灵。我将咬牙坚持,绝食忍耐,直到太阳西斜!
  • 为了我,失离的儿子,置身异乡客地,为了该死的海伦,拼战特洛伊壮勇。
  • 裂地之神,你已猜出我的用意,我把各位召聚起来的目的。我关心这些凡人,虽然他们正在死去。尽管如此,我仍将待在俄林波斯的山脊,静坐观赏,愉悦我的心怀。你等众神可即时下山,前往特洛伊人和阿开亚人的群队,任凭你们的喜好,帮助各自愿帮的一边。如果我们任由阿基琉斯独自厮杀,特洛伊人便休想挡住裴琉斯捷足的儿子,一刻也不能。即便在以前,他们见了此人也会索索发抖;现在,由于伴友的死亡,悲愤交加,我担心他会冲破命运的制约,攻下特洛伊人的城堡。
  • 言罢,宙斯挑起持续不断的战斗;众神下山介入搏杀,带着互相抵触的念头。赫拉前往云集滩沿的海船,和帕拉丝·雅典娜一起,还有环绕大地的波塞冬和善喜助佑的赫耳墨斯——此神心智敏捷,无有竞比的对手。赫法伊斯托斯亦和他们同行,凭恃自己的勇力,瘸拐着行走,灵巧地挪动干瘪的腿脚。但头盔闪亮的阿瑞斯去了特洛伊人一边,还有长发飘洒的阿波罗,射手阿耳忒弥丝,以及莱托、珊索斯和爱笑的阿芙罗底忒。
  • 就这样,幸运的神明催励敌对的双方拼命,也在他们自己中间引发激烈的竞比。
  • 就这样,众神对阵开战,撞顶出轰然的声响。福伊波斯·阿波罗手持羽箭,稳稳站立,攻战王者波塞冬,而灰眼睛女神雅典娜则敌战厄努阿利俄斯。对抗赫拉的是啸走山林的猎手,带用金箭的捕者,泼箭如雨的阿耳忒弥丝,远射手阿波罗的姐妹。善喜助佑的赫耳墨斯面对女神莱托,而迎战赫法伊斯托斯的则是那条漩涡深卷的长河,神祇叫它珊索斯,凡人则称之为斯卡曼得罗斯。就这样,双方互不相让,神和神的对抗。
  • 2025/03/23 发表想法:海伦没做错任何事,挑起战争的是为了争夺海伦的墨奈劳斯和帕里斯,或者说争夺海伦只是幌子,根源是阿加门农为首的希腊一方和特洛伊一方的资源争夺!

为了我,失离的儿子,置身异乡客地,
为了该死的海伦,拼战特洛伊壮勇

  • 2025/03/23 发表想法:相比史诗里这些身居高位的神,狄俄墨得斯这些人类英雄的性格闪光点反而更强烈,神祇身上展现出来的更多是基于本能的兽性,这可能也是本书想要表达的(而且就这些神给我的感觉,除了长生不死也没有特别强的表现,宙斯的实力可能还不如奔波霸)。

裂地之神,你已猜出我的用意,我把各位召聚起来的目的。
我关心这些凡人,虽然他们正在死去。
尽管如此,我仍将待在俄林波斯的山脊,
静坐观赏,愉悦我的心怀。你等众神可即时下山,
前往特洛伊人和阿开亚人的群队,
任凭你们的喜好,帮助各自愿帮的一边。
如果我们任由阿基琉斯独自厮杀,
特洛伊人便休想挡住裴琉斯捷足的儿子,一刻也不能。
即便在以前,他们见了此人也会索索发抖;
现在,由于伴友的死亡,悲愤交加,
我担心他会冲破命运的制约,攻下特洛伊人的城堡。

第五十三章 荷马史诗:伊利亚特(49)

  • 要让他知道,高高在上的神祇,他们中最了得的几位,全都钟爱着他,而那些个至今一直为特洛伊人挡御战争和毁败的神们,则像无用的清风!
  • 日后,他将经受命运用纺线罗织的苦难,早在他出生入世,他的母亲把他带到人间的那一刻。
  • 赫拉,不要感情用事,莫名其妙地动怒发火。至少,我不愿催领这边的神明,和对手战斗;我们的优势太过显著。
  • 动手吧,不要再像孩子似的唠唠叨叨,站在即将开战的两军间。
  • 然而,我们并没有这个需要,在此争吵辱骂,你来我往,像两个街巷里的女人。
  • 他命里注定可以逃生,而达耳达诺斯的部族也不会彻底消亡,后继无人——他是宙斯最钟爱的儿子,在和凡女生养的全部孩男中。
  • 克罗诺斯之子现已憎恨普里阿摩斯的家族,所以,埃内阿斯将以强力统治特洛伊民众,一直延续到他的儿子的儿子,后世的子子孙孙。
  • 但是,一旦阿基琉斯命归地府,实践了命运的安排,你要鼓起勇气,奋发向前,和他们的首领战斗——那时候,阿开亚人中将不会有杀你的敌手。
  • 2025/03/23 发表想法:我已经三分钟没有听韩雪讲她爷爷的故事了!

虽然如此,关于我的宗谱,如果你想知道得清清楚楚,不遗不误,
那就听我道来,虽说在许多人心里,这些已是掌故。

  • 2025/03/23 发表想法:反派死于话多。

然而,我们并没有这个需要,
在此争吵辱骂,你来我往,像两个街巷里的女人。

第五十四章 荷马史诗:伊利亚特(50)

  • 黑暗蒙起伊菲提昂的眼睛,任由阿开亚人飞滚的轮圈,把尸体压得支离破碎,辗毁在冲战的前沿。
  • 此人到底来了;他杀死我心爱的伴友,比谁都更使我恼火!不要再等了,不要再互相回避,沿着进兵的大道!
  • 阿基琉斯到处横冲直撞,挺着枪矛,似乎已超出人的凡俗,逼赶,追杀敌人,鲜血染红了乌黑的泥尘。像农人套起额面开阔的犍牛,踏踩着雪白的大麦,在一个铺压坚实的打谷场上,哞哞吼叫的壮牛,用蹄腿很快分辗出麦粒的皮壳。
  • 一天前,就在那个地方,阿开亚人自己亦被光荣的赫克托耳,被他的狂烈赶得惶惶奔逃。
  • 当阿基琉斯杀得双腿疲软,便从水里拢聚和生擒了十二名青壮,为帕特罗克洛斯,墨诺伊提俄斯之子,作为报祭的血酬。他把这帮人带上河岸,像一群吓呆了的仔鹿,将他们反手捆绑,用切割齐整的皮条,他们自己的腰带,束扎着飘软的衣衫,交给伙伴们看押,走向深旷的海船;
  • 我的朋友,你也必死无疑。既如此,你又何必这般疾首痛心?
  • 帕特罗克洛斯已经死去,一位远比你杰出的战勇;还有我——没看见吗?长得何等高大、英武,有一位显赫的父亲,而生我的母亲更是一位不死的女神。然而,就连我也逃不脱死和强有力的命运胁迫,将在某一天拂晓、黄昏或中午,被某一个人放倒,在战斗中,用投枪,或是离弦的箭镞。
  • 2025/03/23 发表想法:雅典娜:我不是神吗?我到底是不是神啊?!

倘若我的身边也有一位助佑的尊神。

第五十五章 荷马史诗:伊利亚特(51)

  • 阿基琉斯如此一番说道,河流听了怒火中烧,心中盘划谋算,思图阻止卓越的阿基琉斯,中止他的冲杀,为特洛伊人挡开临头的灾亡。
  • 但是,即使克罗诺斯之子让你灭杀所有的特洛伊人,你至少也得把他们驱离我的河床,赶往平原,胡砍乱杀。我的清澈的水流已漂满尸体,我已无法找出一条水道,把激流泻入神圣的洋流;尸躯堵住了我的水路,而你还在一个劲地屠杀!
  • 天神中,我心爱的母亲比谁都更该受到指责——她用谎言蒙骗,说我将倒在披甲的特洛伊人的城下,死于阿波罗发射的箭镞。但愿赫克托耳已经把我杀了,特洛伊最好的战勇,死在一个勇敢的人手里,被杀者也一定是个勇敢的人。
  • 赫法伊斯托斯,神祇中谁也无法和你对抗,我可受不了如此狂暴的烈焰!收起火势,停止进攻!卓越的阿基琉斯现在可把特洛伊人赶离城堡!这场争斗于我何干,我又何苦出力帮忙?
  • “收起你的火头,赫法伊斯托斯,我光荣的儿子!犯不着为了凡人的琐事,痛打一位不死的仙神!”
  • 2025/03/23 发表想法:埃阿斯,埃内阿斯,埃阿科斯。

而我,告诉你,我是大神宙斯的后代!
家父统治着众多的慕耳弥冬子民,
裴琉斯,埃阿科斯的后代,而埃阿科斯是宙斯的骨肉。

第五十六章 荷马史诗:伊利亚特(52)

  • 宙斯端坐在俄林波斯山上,耳闻天宇间的轰响,观望众神的格斗,高兴,心花怒放。
  • 一经对阵,他们动手便打;破刺盾牌的阿瑞斯首挑战端,对着雅典娜猛扑,手握铜矛,开口辱骂,喊道:“你这狗头[1],为何挟着狂烈的风飙,受你高傲的心灵驱使,再次挑起神对神的争斗?还记得你怂恿狄俄墨得斯、图丢斯之子出枪伤我的事吗?你亲自动手,当着众神,抓住投枪,拨对着我的身躯,捅破我健美的肌肤。现在,我要回报你的作为,对我的全部伤损!”
  • 你这个笨蛋!你从来不曾想过,此次亦然,试比力气,拼搏打斗,告诉你,我要比你强健得多!
  • 言罢,雅典娜睁着闪亮的眼睛,移目他方。其时,阿芙罗底忒,宙斯之女,握住阿瑞斯的手,把他带离战场,后者一路哀叫,几乎不能回聚他的力量。
  • 看呢,阿特鲁托奈,带埃吉斯的宙斯的女儿!那个狗头故伎重演,又引着杀人不眨眼的阿瑞斯跑离战斗,撤出纷乱的战场!追上她,赶快!
  • 裂地之神,你会以为我头脑发热,倘若我和你开打,为了可怜的凡人。他们像树叶一样,一时间风华森茂,勃发出如火的生机,食用大地催产的硕果;然而,好景不长,他们枯竭衰老,体毁人亡。
  • 她从赫拉手下脱身逃跑,泪流满面,像一只鸽子,逃避游隼的追捕,展翅惊飞,躲入一道岩缝。
  • 福伊波斯·阿波罗进入了神圣的伊利昂,放心不下城堡坚固的围墙,惟恐达奈人,先于命运的安排,今天即会把它攻破。
  • 2025/03/24 发表想法:不知道为啥这段描写给人感觉特别女性化,很有画面感。

言罢,她伸出左手,抓住阿耳忒弥丝的双腕,
然后一把夺过弓杆,用她的右手,从后者的肩头,
举起夺得的射弓,劈打她的耳朵,忍俊不禁,
看着她避闪的窘相,迅捷的羽箭纷散掉落。

  • 2025/03/24 发表想法:打不过,点了。

与此同时,导者阿耳吉丰忒斯对莱托说道:
“莱托,我不会和你战斗;
同宙斯的妻房交手,可是件凶多吉少的事情——宙斯,啸聚乌云的仙神。
这下,你可随心所欲地吹擂,告诉不死的神明,你已把我击败,比我强勇。”

第五十七章 荷马史诗:伊利亚特(53)

  • 像大山上的一条毒蛇,蜷缩在洞边,等待一个向他走去的凡人,吃够了带毒的叶草,体内翻涌着不共戴天的仇恨,盘曲在洞穴的边沿,双眼射出凶险的寒光;
  • 现在,可取的上策当是扑上前去,要么杀了阿基琉斯,返回城堡,要么被他杀死,图个惨烈,在伊利昂城前结了。
  • 我倒要看看,俄林波斯神主会把光荣交给哪一位战勇!
  • 见此情景,赫克托耳浑身发抖,再也不敢原地等候,撒腿便跑,吓得神魂颠倒;
  • 他俩拼命追跑,为的是驯马手赫克托耳的性命一条!
  • 父亲,雷电和乌云的主宰,你到底说了些什么?!你打算把他救出悲惨的死亡,一个凡人,一个命里早就注定要死的凡人?做去吧,父亲,但我等众神绝不会一致赞同。
  • 不要灰心丧气,特里托格内娅,我心爱的女儿。我的话并不表示严肃的意图;对于你,我总是心怀善好。去吧,爱做什么,随你的心愿,不必再克制延拖。
  • 尽管追者跑得很快,却总是赶不上逃者,而逃者也总难躲开追者的逼迫。赫克托耳如何能跑脱死之精灵的追赶?他何以能够,要不是阿波罗最后,是的,最后一次站在他身边,给他注入力量,使他的膝腿敏捷轻巧?
  • 当他们第四次跑到两条溪泉的边沿,父亲拿起金质的天平,放上两个表示命运的砝码,压得凡人抬不起头来的死亡,一个为阿基琉斯,另一个为赫克托耳,驯马的好手,然后提起秤杆的中端,赫克托耳的末日压垂了秤盘,朝着哀地斯的冥府。其时,福伊波斯·阿波罗离他而去。
  • 不要追了,停下来喘口气;我这就去,赶上那个人,诱说他面对面地和你拼斗。
  • 雅典娜离他而去,赶上卓越的赫克托耳,以德伊福波斯的形象,模仿他那不知疲倦的声音,站在赫克托耳身边,用长了翅膀的话语,对他说道:“亲爱的兄弟,你受苦了,被这残忍的阿基琉斯逼迫追赶,仗着他的快腿,沿着普里阿摩斯的城垣。来吧,让我们顶住他的冲击,打退他的进攻!”
  • 听罢这话,灰眼睛女神雅典娜答道:“事情确是这样,我的兄弟,我们的父亲和高贵的母亲曾轮番抱住我的膝盖,苦苦相求,还有我的伙伴们,求我待在城里,我们的人全被吓得非同小可。然而,为了你的境遇,我心痛欲裂。现在,让我们直扑上去,奋力苦战,不要吝惜手中的枪矛。我们倒要看看,结果到底怎样,是阿基琉斯杀了我俩,带着血染的铠甲,回到深旷的海船,还是他自己命归地府,倒死在你的枪下!”
  • 身材高大、头盔闪亮的赫克托耳首先开口嚷道:“够了,裴琉斯之子,我不打算继续奔逃,像刚才那样,一连三圈,围着普里阿摩斯宏伟的城堡,不敢和你较量。现在,我的心灵驱使我面对面地和你战斗——眼下,不是你死,便是我亡!过来吧,我们先对神起誓,让这些至高无上的旁证,监督我们的誓约。我发誓不会蹂辱你的尸体,尽管你很残暴,倘若宙斯让我把你拖垮,夺走你的生命。我会剥掉你光荣的铠甲,阿基琉斯,但在此之后,我将把你的遗体交还阿开亚人。发誓吧,你会以同样的方式待我。”
  • 听罢这番话,捷足的阿基琉斯恶狠狠地盯着他,答道:“不要对我谈论什么誓约,赫克托耳,你休想得到我的宽恕!人和狮子之间不会有誓定的协约,狼和羊羔之间也不会有共同的意愿,它们永远是不共戴天的仇敌。同样,你我之间没有什么爱慕可言,也不会有什么誓证协约——在二者中的一人倒地,用热血喂饱战神,从盾牌后砍杀的阿瑞斯的肠胃之前!来吧,拿出你的每一分勇力,在这死难临头的时候,证明你还是个枪手,一位豪猛的战勇!你已无处逃生;帕拉丝·雅典娜即刻便会把你断送,用我的枪矛。现在,我要你彻底偿报我的伙伴们的悲愁,所有被你杀死的壮勇,被你那狂暴的枪头!”
  • 2025/03/24 发表想法:已经不可能了,首先海伦只是战争的导火索,核心原因还是希腊联军想要掠夺资源,否则除斯巴达外的其他部族没有理由大举进攻特洛伊。其次,战争已经进行到这个阶段,双方都损失惨重,即使特洛伊献出海伦和贡品表示归顺,希腊方的沉没成本也太高了,何况希腊联军目前有阿基琉斯的参战,处于大优势,顺势攻破特洛伊才能最大化的弥补战争造成的损失。

或许,我是否可放下突鼓的战盾和沉重的头盔,
倚着护墙靠放我的枪矛,徒手迎见豪勇的阿基琉斯,
答应交回海伦和所有属于她的财物,
亚历克山德罗斯用深旷的海船载运回特洛伊的一切——此事乃引发战争的胎祸。

  • 2025/03/24 发表想法:做好准备殊死一搏!

我倒要看看,俄林波斯神主会把光荣交给哪一位战勇!

  • 2025/03/24 发表想法:这里雅典娜的话似乎暗示了神祇能够看到命运为人类安排的结局,虽然可以做出一定的干预,但还是受到限制的,但没办法了解到具体的限制是什么,可能类似于玄幻小说中逆天而行会引来天劫这种。

父亲,雷电和乌云的主宰,你到底说了些什么?!
你打算把他救出悲惨的死亡,一个凡人,
一个命里早就注定要死的凡人?
做去吧,父亲,但我等众神绝不会一致赞同。

第五十八章 荷马史诗:伊利亚特(54)

  • 完了,全完了!神们终于把我召上了死的归途。我以为壮士德伊福波斯近在身旁,其实他却待在城里——雅典娜的哄骗蒙住了我的眼睛。
  • 看来,很久以前,今日的结局便是他们喜闻乐见的趣事,宙斯和他发箭远方的儿子,虽然在此之前,他们常常赶来帮忙。现在,我已必死无疑。但是,我不能窝窝囊囊地死去,不做一番挣扎。不,我要打出个壮伟的局面,使后人都能听诵我的英豪!
  • 枪尖穿透松软的脖子,然而,粗重的梣木杆枪矛,挑着铜尖,却不曾切断气管,所以,他还能勉强张嘴应对。
  • 把我的遗体交还我的家人吧——人已死了,也好让特洛伊男人和他们的妻子为我举行火焚的礼仪。
  • 捷足的阿基琉斯恶狠狠地盯着他,答道:“不要再哀求了,恶狗,说什么看在我的膝盖和双亲的分上!我真想挟着激情和狂烈,就此割下你的皮肉,生吞暴咽——你给我带来了多少苦痛!谁也休想阻止狗群扑食你的尸躯,哪怕给我送来十倍、二十倍的赎礼,哪怕答应给我更多的东西,哪怕达耳达诺斯之子普里阿摩斯愿意给我和你等重的黄金。不!一切都已无济于事。生你养你的母亲,那位高贵的夫人,不会有把你放上尸床,为你举哀的机会;狗和兀鸟会把你连皮带肉,吃得干干净净!”
  • 在将来的某一天,帕里斯和福伊波斯·阿波罗会不顾你的骁勇,把你杀死在斯卡亚门前!
  • 话音刚落,死的终极已蒙罩起他的躯体,心魂飘离他的四肢,坠入死神的府居,悲悼自己的命运,抛却青春的年华,人生的刚烈。
  • 其时,虽然他已死去,卓越的阿基琉斯仍然对他嚷道:“死了,你死了!至于我,我将接受我的死亡,在宙斯和列位神祇愿意把它付诸实现的任何时光!”
  • 阿开亚人的儿子们跑来围在他身边,凝视着赫克托耳的身躯,刚劲、健美的体魄,人人都用手中的利器,给尸体添裂一道新的痕伤。
  • 瞧,现在的赫克托耳可比以前,比他用熊熊燃烧的火把放火烧船的时候松软得多!
  • 如果说在死神的府居,亡魂会忘记死去的故人,但我却不会,即便在那个地方,我会记着亲爱的帕特罗克洛斯。
  • 此番呼号,此番悲烈,似乎突兀的伊利俄斯从上至下,已全部葬身烧腾的火海。
  • 她招呼房内发辫秀美的女仆,把一口大锅架上柴火,使赫克托耳离战回家,能用热水洗澡;
  • 其时,她已耳闻墙边传来的哭叫和哀号,禁不住双腿哆嗦,梭子滑出手中,掉在地上。
  • 让衣服化成烈火,作为特洛伊男女对你的奠祭!

第五十九章 荷马史诗:伊利亚特(55)

  • 我要把帕特罗克洛斯放上燃烧的柴堆,垒土成茔,割下头发,尊祭我的伴友——要知道,在我有生之日,我的心灵再也不会经受如此的伤忧。
  • 我还有一事要说,就此相告于你,求你应允:不要把我的遗骨和你的分葬,阿基琉斯,我俩要合葬在一起,就像我们一起长大,在你的家里。
  • 言罢,他伸出双臂,但却不能把他怀抱;灵魂钻入泥地,像一缕青烟,伴随着一声尖细的喊叫。
  • 即使在死神的府居,也还有某种形式的存在,人的灵魂和虚像,虽然他们没有活人的命脉。
  • 黎明用玫瑰色的手指送来曙光,照射在他们身上,汇聚在可悲的遗体周围,痛哭不已。
  • 斯裴耳开俄斯,家父裴琉斯白白辛苦了一场,对你许下此番誓愿:当我回到我所热爱的故乡,我将割发尊祭,举行一次盛大、神圣的聚会,宰杀五十只不曾去势的公羊,献给你的水流,伴着你的园林和烟火缭绕的祭坛。这便是老人的誓愿,可你却没有实现他的企望。现在,既然我已不打算回返亲爱的故乡,我将把头发献给帕特罗克洛斯,让它陪伴归去的英雄。
  • 至于赫克托耳,普里阿摩斯之子,我不打算把他投放柴火——我要让犬狗把他撕裂!
  • 福伊波斯·阿波罗从天上采下一朵黑云,降在平原上,遮住死者息躺的整块地皮,使太阳的暴晒不致枯萎他的身躯、四肢和筋肌。
  • 启明星升上天空,向大地预报新的一天来临,黎明随之对着大海,抖开金黄色的篷袍;

第六十章 荷马史诗:伊利亚特(56)

  • 但今天,我不参赛,我的坚蹄的驭马也一样。它们失去了一位声名遐迩的驭手,一个好心的人,生前曾无数次地替它们擦洗,在清亮的水流里,然后用松软的橄榄油涂抹鬃毛。难怪它俩垂首伫立,深情哀悼,长鬃铺地,木然直立,带着沉痛的心情。
  • 厄开波洛斯,安基塞斯之子,赠马阿伽门农,作为礼物,使他免于跟着联军的统帅,进兵多风的伊利昂,得以留居本地,享受丰裕的生活。
  • 一个出色的樵夫,靠的是技巧,而不是鲁莽。
  • 平庸的驭者,把一切寄托于驭马和战车,大大咧咧地驱车拐弯,使马车大幅度地左右歪摇,由于无力制驭奔马,只好看着它们跑离车道。但是,高明的驭手,虽然赶着腿脚相对迟慢的驭马,却总把双眼盯住前面的杆标,紧贴着它拐弯,从一开始便收紧牛皮的缰绳,松放适时,把握驭马的跑向,注意领先的对手。
  • 你必须赶着车马,紧贴着它奔跑。与此同时,在编绑坚实的战车里,你要把重心略微左倾,举鞭击打右边的驭马,催它向前,松手放出缰绳,让它用力快跑;但对左边的驭马,你要让它尽可能贴近转弯的树桩,使车的轮毂看来就像擦着它的边沿——但要小心,不要真的碰上,否则,你会伤了驭马,毁了车辆,如此结果,只会让对手高兴,使自己脸上无光。
  • 然后,女神挟着愤怒,追赶阿德墨托斯的儿子,砸烂车前的轭架——驭马偏向分离,奔跑在车道的两边,车杆跌磕碰撞,把欧墨洛斯甩出车身,扑倒在轮圈旁,擦烂了手肘、嘴唇和鼻孔,额头上,眉毛一带,摔得皮开肉绽,两眼泪水汪汪,粗大的嗓门此时窒息哽塞。
  • 安提洛科斯,此时名居第三,对着他父亲的驭马喊道:“加油哇,你们两个!快跑,越快越好!我并不想要你们和领头的那对驭马竞比,车术高明的狄俄墨得斯的骏马,因为雅典娜已给它们迅跑的勇力,让驭者争得光荣。但是,我要你们加快速度,追赶阿特柔斯之子的驭马,不要让它们把你们抛在后头;否则,埃赛——它是一匹骒马,会把你们羞得无地自容!你们落后了,勇敢的驭马,为什么?我要警告你们,此事不带半点虚哄:奈斯托耳,兵士的牧者,不会再给你们抚爱;相反,他会立时宰了你俩,用锋快的铜刀,倘若因为你们的怠懈,我们得了次等的奖酬!
  • 接着,奈琉斯的后代安提洛科斯驱马跑完全程,赶过了墨奈劳斯,不是靠速度,而是凭狡诈。
  • 2025/03/25 发表想法:直线加速谁不会啊,弯道快才是真的快!

平庸的驭者,把一切寄托于驭马和战车,
大大咧咧地驱车拐弯,使马车大幅度地左右歪摇,
由于无力制驭奔马,只好看着它们跑离车道。
但是,高明的驭手,虽然赶着腿脚相对迟慢的驭马,
却总把双眼盯住前面的杆标,紧贴着它拐弯,
从一开始便收紧牛皮的缰绳,松放适时,
把握驭马的跑向,注意领先的对手。

  • 2025/03/25 发表想法:这些神又开始搞事了,观棋不语真君子懂不懂?

其时,狄俄墨得斯很可能迎头赶超,或跑出个胜负难分的局面,
要不是福伊波斯·阿波罗,出于对图丢斯之子狄俄墨得斯的怨恨,打落他手中的马鞭。
看着欧墨洛斯的牝马远远地冲到前头,
而自己的驭马则因为没有皮鞭的催赶而腿步松弛,
驭手心头愤恨,泪水夺眶而出。然而,
雅典娜眼见了阿波罗对图丢斯之子的
戏弄,飞降到兵士的牧者身边,
交还他的马鞭,把勇力注入驭马的身腿。

第六十一章 荷马史诗:伊利亚特(57)

  • 他开口发话,用长了翅膀的言语:“安提洛科斯,现在,我愿消泄怨愤,谅你过去一向稳重谦顺。只是今天,这一回,年轻人的粗莽压服了你的敏慧。不过,下次可要小心,不要欺诈地位比你更高的首领。其他阿开亚人,谁都甭想仅凭三言两语,平慰我的心灵。但你却不同——为了我,你长期苦战,历经磨难,偕同你高贵的父亲,还有你的兄弟。我愿接受你的恳求,甚至还愿给你这匹母马,虽然它是我的所有,以便让众人知道,我的为人既不固执,也不傲慢。”
  • 收下这个,老人家,把它当做珍宝收藏,作为一个纪念,对帕特罗克洛斯的葬礼。
  • 那一天,厄培亚人正忙着埋葬王者阿马仑丘斯,在布普拉西昂;他的儿子们亦以举办竞赛奠祭先王。
  • 至于我,我得顺从痛苦的晚年,接受它的规劝。但过去,我确是闪耀在豪杰中的一颗明星。去吧,继续进行葬礼中的竞赛,奠祭死去的伴友。我接受你的礼物,感谢你的盛情。我真高兴,你没有忘记我的友谊,不失时机地表示对我的尊敬,阿开亚人中,我应该享受的荣誉。作为回报,愿诸神给你带来幸福,使你欢悦!
  • 塔劳斯之子、王者墨基斯丢斯的儿子,其父曾前往塞贝,在过去的年月,俄底浦斯刚死不久的时候,置身奠祭死者的竞赛,击败了所有的卡德墨亚人。
  • 像一条海鱼,跃出经受北风拂荡的水面,复又扑入水草丛生的浅滩,被一峰乌黑的水浪涌埋吞噬,欧鲁阿洛斯吃不住拳头的重击,瘫倒在地,心胸豪壮的厄裴俄斯伸出双臂,把他扶站起来。
  • 他言罢,人群里站起了高大魁伟的埃阿斯,忒拉蒙之子;奥德修斯随即起身,足智多谋的精英。
  • 雅典娜绊倒了快跑中的埃阿斯,后者偏腿滑倒在粪堆里。
  • 2025/03/25 发表想法:情商拉满!不愧是奈斯托尔的儿子!

听罢这番话,聪颖的安提洛科斯答道:
“别说了,我的王爷。我比你年轻许多,
墨奈劳斯,而你比我年长,是个更了不起的人。
你知道,年轻人血气方刚,总爱逾规越矩;
我们心思敏捷,无奈判识肤浅。所以,
愿蒙你的海量,容我让出那匹已经争获的母马,
心甘情愿地交到你的手里。倘若你还想要比这更好的东西,
从我的库存,我将马上取来,高兴地奉送
给你,宙斯哺育的王者,我不愿日后失去你的宠爱,
做下错事,得罪神灵。”

第六十二章 荷马史诗:伊利亚特(58)

  • 他站在那里,双手抓住漫步草场的畜牛,它的一只犄角,吐出嘴里的牛粪,对着阿耳吉维人嚷道:“臭死我了,呸!那位女神败毁了我的冲刺;她总是站在奥德修斯身边,像是他的亲娘,助佑自己的宝贝。”他如此一番解说,逗得全场的阿开亚人捧腹大笑。
  • 其时,安提洛科斯走上前去,拿走属于他的末奖,咧嘴嬉笑,对着身边的阿耳吉维伙伴,打趣地说道:“让我告诉你们一件大家都知道的事情,我的朋友们:神祇一如既往,今天也仍然偏爱着年长之人。你们瞧,埃阿斯比我年长,但只大那么几岁,而这位奥德修斯,他是上一个世代的人,一位旧时的前辈——然而,按人们的说道,是位老当益壮的人物。阿开亚人中,谁也跑不过他的快腿,除了惟一的例外,我们的阿基琉斯。”
  • 后者针对他的话语,开口答道:“你的赞誉,安提洛科斯,不会没有回报,我将再给你半塔兰同黄金,作为附加的酬赏。”
  • 虽说他那丰足的田庄远离着我们置身的海岸,他的牧工和农人再也不必因为缺铁而进城入镇,这块东西一时半下可耗用不完。
  • 丢克罗斯拈得先射之利,运开臂膀,射出一枚羽箭,但却没有对弓箭之王许愿,答应敬办隆重的牲祭,用头胎的羔羊。所以,他未能箭穿飞鸽,只因阿波罗不想让他如愿。
  • 趁着丢克罗斯瞄准的当口,墨里俄奈斯早已拿好一枚射箭;眼下,他心急火燎,抓过前者手里的弓弩,不失时机地许下心愿,对远射手阿波罗,答应举办隆重的祀祭,用头胎的羔羊。
  • 捷足的战勇、卓越的阿基琉斯此时开口说道:“阿特柔斯之子,我们全都知道,你远比我们强健:你是最好的枪手,臂力之大,全军无人可及!拿着这份奖酬,回返深旷的海船。此外,如果你赞成同意,我们将把这枝枪矛赏给壮士墨里俄奈斯——这些便是我的议言。”
  • 此举可以愉悦各位神明,但却不能博得赫拉、波塞冬和那位灰眼睛姑娘的欢心;他们仍然心怀怨恨,一如当初,对神圣的伊利昂,对普里阿摩斯和他的兵民。
  • 他得罪了两位女神[1],在他的羊圈里,但却垂青另一位女仙[2],后者用引来灾祸的色欲,换取了他的恭维。
  • 你等神灵,却一心想着帮助凶狂的阿基琉斯,此人全然不顾礼面,心胸狂蛮,偏顽执拗,像一头狮子,沉溺于自己的高傲和勇力,扑向牧人的羊群,撕食咀嚼。
  • 就像这样,阿基琉斯已忘却怜悯,不顾廉耻——廉耻,既使人受害匪浅,也使人蓄取裨益。
  • 不用说,凡人可能失去关系更为密切的亲人,比如儿子或一母所生的兄弟。他会愁容满面,他会痛哭流涕,但一切终将过去,命运给凡人安上了知道容让和忍耐的心灵。
  • 你应把二者,阿基琉斯和赫克托耳,放在一样尊荣的地位。赫克托耳是个凡人,吸吮凡女的乳汁,而阿基琉斯是女神的儿子——我亲自关心照料,把她养大,嫁给壮士裴琉斯,神祇钟爱的凡人。
  • 赫拉,诸神之间,不必如此动怒发火。这两个凡人自然不会得到同样显贵的尊荣。但是,赫克托耳也同样受到神的钟爱,他是伊利昂最杰出的凡人。我也喜爱此人,他从来不吝啬礼物,快慰我的心胸。
  • 可让一位神祇把塞提丝召来,使我能对他出言嘱告,让阿基琉斯接受普里阿摩斯的赎礼,交回赫克托耳的遗体。
  • 针对赫克托耳的遗体和荡劫城堡的阿基琉斯,神们已经争论了九天。他们一再敦促眼睛雪亮的阿耳吉丰忒斯偷盗遗体,但我却觉得应该让阿基琉斯获得荣誉,从而使你日后能保持对我的尊敬和热爱。
  • 2025/03/26 发表想法:埃阿斯:我讨厌牛。

奥德修斯拿走兑缸,把肥牛留给了光荣的埃阿斯。

  • 2025/03/26 发表想法:言外之意是神祇没有容让和忍耐的心性?

不用说,凡人可能失去关系更为密切的亲人,
比如儿子或一母所生的兄弟。
他会愁容满面,他会痛哭流涕,但一切终将过去,
命运给凡人安上了知道容让和忍耐的心灵。

  • 2025/03/26 发表想法:越看越觉得这些神祇身上没什么高贵的品德,反而全凭动物本能做事!

赫拉,诸神之间,不必如此动怒发火。
这两个凡人自然不会得到同样显贵的尊荣。
但是,赫克托耳也同样受到神的钟爱,他是伊利昂最杰出的凡人。
我也喜爱此人,他从来不吝啬礼物,快慰我的心胸。

第六十三章 荷马史诗:伊利亚特(59)

  • 好吧,就这么办。让来者送进赎礼,带回尸体,如果俄林波斯神主执意要我从命。
  • 他杀死了一个战勇,不是贪生的怕死鬼!我的儿子保卫着特洛伊的男儿和束腰紧深的特洛伊妇女,压根儿没有想到逃跑,没有想到躲避!
  • 对这九个儿子,老人口气粗暴,发号施令:“赶快动手,败家的孩子,我的耻辱!但愿你们顶替赫克托耳,全被杀死在迅捷的海船边!
  • 我的天!我这艰厄多难的命运!在宽阔的特洛伊,我有过本地最好的儿子;然而,告诉你们,他们全都离我而去!神一样的墨斯托耳,喜好烈马的特罗伊洛斯,以及赫克托耳,凡人中的神明——他似乎不是凡人的儿子,而是神的子嗣。
  • 但是,如果沉雷远播的宙斯不给你发送兆示,他的信使,那么,我就会再三地恳求,哀求你不要前往阿耳吉维人的海船,哪怕你有非去不可的倔念!

第六十四章 荷马史诗:伊利亚特(60)

  • 想一想你的父亲,神一样的裴琉斯,他和我一样年迈,跨越苍黄的门槛,痛苦的暮年!邻近的人们必然对他骚扰逼迫,而家中无人挺身而出,使他免于困苦和灾难。
  • 我有五十个儿子,在阿开亚人进兵此地之时,十九个出自同一个女人的肚腹,其余的由别的女子生孕,在我的宫居。
  • 敬畏神明,阿基琉斯,想想你的父亲,怜恤我这个老头!我比他更值得怜悯;我忍受了世间其他凡人从未做过的事情:用我的嘴唇亲吻你的双手,杀我儿郎的军汉。
  • 老人蜷缩在裴琉斯之子的脚边,哭悼着杀人的赫克托耳,而阿基琉斯则时而哭念他的父亲,时而悲悼帕特罗克洛斯的死亡;悲戚的哭声在营棚里回转。
  • 这便是神的编工,生活的网线,替不幸的凡人;我等一生坎坷多难,而神们自己则杳无愁哀。
  • 然而,即便在他头上,神明也堆起了苦难。他没有生下一整代强健的王子,在他的宫居,只有一个注定会盛年夭折的孩儿——我不能照顾他,在他的暮年,因我坐在特洛伊城下,远离故土,给你和你的孩子们带来愁灾。
  • 你不要继续挑拨我的怒火,在我伤愁之际,免得惹我,老先生,结果你的性命,在我的营棚里,不顾你恳求者的身份,违背宙斯的训谕。
  • 阿基琉斯大声招呼女仆,净洗尸身,抹上清油,但要先抬至一边,以恐让普里阿摩斯见到,以痛子的悲哀,丧子的愤怒,激起阿基琉斯的怨恨,杀了老人,违背宙斯的训言。
  • 女仆们洗净尸身,抹上橄榄油,掩之以一件衫衣和一领漂亮的披篷。阿基琉斯亲自动手,把他抱上尸床,然后,由伙伴们帮持,把尸床抬上溜光滑亮的车架。
  • 阿波罗用银弓射尽她的儿子,出于对尼娥北的愤恨,而发箭如雨的阿耳忒弥丝杀尽了她的女儿,只因尼娥北自以为可与美貌的莱托攀比,讥贬后者只生了两个子女,而她却是这么多儿女的母亲。然而,虽然只有两个,他俩却杀了尼娥北所有的儿女。
  • 来吧,尊贵的老先生,我们也一样,不能忘了吃喝。当你把心爱的儿子拉回伊利昂,那时候,你可放声痛哭,用泪水洗面。
  • 如果有人见你在此,在这飞逝的黑夜,他会马上告诉阿伽门农,军队的统帅,从而迟延回赎遗体的时间。
  • 此外,告诉我,数字要准确,你需要多少日子,埋葬卓越的赫克托耳?在此期间,我将罢息刀枪,也不让阿开亚兵勇赴战。

第六十五章 荷马史诗:伊利亚特(61)

  • 第十一天上,我们将堆坟筑墓;到了第十二天,两军可重新开战,如果我们必须兵戎相见。
  • 黎明抖开金红色的衫袍,遍撒在大地上。
  • 你对我从来不会说话带刺,恶语中伤。而且,若有别的亲戚说出难听的话语,在王家的厅堂,若有我丈夫的某个兄弟或姐妹,或某个兄弟的裙衫绚美的妻子,或是我夫婿的母亲——但他的父亲却总是那么和善,就像是我的亲爹——你总会出面制止,使他们改变成见,用你善良的心地和温文尔雅的言谈。所以,带着悲痛的心情,我哭悼你的死亡,也为自己艰厄的命运。
  • 阿基琉斯已经答应,在让我离开乌黑的海船、登程上路之前,保证决不伤害我们,直到第十二个早晨,黎明降临的时节。
  • 当早起的黎明,垂着玫瑰红的手指,重现天际,人们复又围聚在焚烧光荣的赫克托耳的柴堆边。
  • 就这样,他们礼葬了驯马的赫克托耳。
  • 译者在翻译名称时,参考了西方人,尤其是英美人(当然,讲英语的并不只是英美人)的读法。
  • 阿波罗(Apollo):宙斯和莱托之子,特洛伊人的主要保护神,1·9。
  • 阿耳吉丰忒斯(Argeiphontes):即神使赫耳墨斯,宙斯之子,16·181。
  • 阿耳忒弥丝(Artenlis):狩猎女神,宙斯及赫拉之女,阿波罗的姐妹,5·51。
  • 阿芙罗底忒(Aphrodite):宙斯和狄娥奈之女,埃内阿斯的母亲,3·373。

第六十六章 荷马史诗:伊利亚特(62)

  • 埃阿科斯(Aiakos):宙斯之子,裴琉斯之父,21·189。
  • 埃阿斯(Aias):(1)萨拉弥斯人,忒拉蒙之子,2·557;(2)洛克里斯人,俄伊琉斯之子,2·527—530。
  • 埃内阿斯(Aineias):安基塞斯和阿芙罗底忒之子,达耳达尼亚兵勇的首领,2·820。
  • 安德罗玛开(Andromache):厄提昂之女,赫克托耳之妻,6·371。
  • 阿伽门农(Agamemnon):阿特柔斯之子,慕凯奈国王,阿开亚联军的统帅,1·24。
  • 2025/03/27 发表想法:我快要不认识阿这个字了!

阿基琉斯(Achilleus):裴琉斯和塞提丝之子,慕耳弥冬人的首领,1·7。

  • 阿基琉斯(Achilleus):裴琉斯和塞提丝之子,慕耳弥冬人的首领,1·7。
  • 阿开亚(Achaia):泛指希腊。阿开亚人(Achaians):希腊人。
  • 阿瑞斯(Ares):宙斯和赫拉之子,战神,特洛伊人的助佑,5·30。
  • 阿特柔斯(Atreus):阿伽门农和墨奈劳斯之父,2·105。
  • 哀地斯(Haides):克罗诺斯和蕾娅之子,宙斯和波塞冬的兄弟,掌管冥府,15·188—193。
  • 安菲特鲁昂(Amphitruon):赫拉克勒斯名义上的父亲(真正的父亲是宙斯),5·392。
  • 安基塞斯(Anchises):(1)卡普斯之子,埃内阿斯之父,5·268—273,20·230—239;(2)阿开亚人,厄开波洛斯之父,23·296。

第六十七章 荷马史诗:伊利亚特(63)

  • 奥德修斯(Odysseus):或俄底修斯,阿开亚人,莱耳忒斯之子,忒勒马科斯之父,伊萨卡及其周围岛屿的主宰,2·631—637。
  • 奥托墨冬(Automedon):阿基琉斯和帕特罗克洛斯的军友和驭手,16·145,17·429。
  • 安提福斯(Antiphos):(1)阿开亚人,塞萨洛斯之子,统领来自科斯及附近岛屿的兵勇,2·678;(2)迈俄尼亚首领之一,2·864;(3)普里阿摩斯之子,被阿伽门农所杀,11·101。
  • 安提洛科斯(Antilochos):奈斯托耳之子,阿基琉斯喜爱的战勇,4·457。
  • 波塞冬(Poseidon):克罗诺斯及蕾娅之子,宙斯之弟,主宰海洋,15·184—193;阿开亚人的保护神,13·10—124。
  • 黛墨忒耳(Demeter):宙斯的姐妹,裴耳塞丰奈的母亲,庄稼和收获女神,5·500。
  • 德伊福波斯(Deiphobos):特洛伊人,普里阿摩斯之子,13·156,402。
  • 狄俄墨得斯(Diomedes):阿开亚人,图丢斯之子,阿耳戈斯(1)国王,被帕里斯所伤,11·368—400。
  • 狄俄尼索斯(Dionusos):宙斯和塞墨莱之子,酒和狂欢之神,6·132。
  • 丢卡利昂(Deukalion):(1)克里特英雄,伊多墨纽斯之父,12·117;(2)特洛伊人,被阿基琉斯所杀,20·478。
  • 丢克罗斯(Teukros):阿开亚人,忒拉蒙的私生子,埃阿斯(1)的同父兄弟,出色的弓手,8·266—334。
  • 俄底浦斯(Odipous):莱俄斯之子,塞贝(1)英雄,23·679。

第六十八章 荷马史诗:伊利亚特(64)

  • 俄林波斯(Olympos):或奥林波斯,山脉,位于塞萨利亚北部,神的家居,1·499。
  • 厄菲阿尔忒斯(Ephialtes):巨人,曾和兄弟俄托斯一起绑禁阿瑞斯,5·385。
  • 厄努娥(Enuo):战争女神,5·333。
  • 腓尼基人(Phoenicians):族民,家居苏里亚沿岸,善航海,23·744。
  • 夫琉斯(Phuleus):阿开亚人墨格斯之父,2·628,在枪赛中被奈斯托耳击败,23·637。
  • 福伊波斯(Phoibos):阿波罗的指称,1·43。

第六十九章 荷马史诗:伊利亚特(65)

  • 海伦(Helen):墨奈劳斯之妻,被帕里斯带出斯巴达,由此引发了特洛伊战争,3·121。
  • 赫蓓(Hebe):宙斯和赫拉之女,青春女神,4·2,5·722。
  • 赫耳墨斯(Hermes):宙斯之子,导者,又名阿耳吉丰忒斯,2·104。
  • 赫法伊斯托斯(Hephaistos):火神,赫拉之子,1·571,21·330—382;神匠,1·607。
  • 赫克托耳(Hektor):普里阿摩斯之子,特洛伊首领,杀死帕特罗克洛斯,16·816—842,被阿基琉斯所杀,22·274—363。
  • 赫拉(Hera):克罗诺斯和蕾娅之女,宙斯的姐妹和妻子,阿开亚人的保护神,1·55。
  • 赫拉克勒斯(Herakles):宙斯和阿尔克墨奈之子,14·324,特勒波勒摩斯(1)和塞萨洛斯之父,2·658,679。
  • 赫利俄斯(Helios):太阳,3·277。
  • 卡桑德拉(Kassandra):普里阿摩斯之女,13·365。
  • 克鲁塞斯(Chruses):阿波罗的祭司,居家克鲁塞,克鲁塞伊丝之父,1·10—12。
  • 克鲁塞伊丝(Chruseis):克鲁塞斯之女,阿伽门农的女伴,1·111—115。
  • 克罗诺斯(Kronos):乌拉诺斯之子,宙斯、哀地斯、波塞冬、赫拉、黛墨忒耳之父,1·502;被宙斯打入塔耳塔罗斯,8·479—481。

第七十章 荷马史诗:伊利亚特(66)

  • 库普里丝(Kupris):即阿芙罗底忒,5·330。
  • 莱托(Leto):阿波罗和阿耳忒弥丝之母,1·9,21·498—504,24·607—609。
  • 劳墨冬(Laomedon):特洛伊国王,伊洛斯之子,普里阿摩斯之父,20·236—238。
  • 蕾娅(Rhea,Rheia):宙斯之母,另有子波塞冬和哀地斯,有女赫拉和黛墨忒耳,15·187—188。
  • 琉科斯(Leukos):奥德修斯的伴友,被安提福斯(3)所杀,4·491—493。
  • 米诺斯(Minos):宙斯和欧罗帕之子,丢卡利昂(1)之父,克里特先王,13·450—454。
  • 墨奈劳斯(Menelaos):阿特柔斯之子,阿伽门农的兄弟,海伦的前夫,拉凯代蒙国王,2·586—590。

第七十一章 荷马史诗:伊利亚特(67)

  • 慕耳弥冬人(Murmidons):弗西亚族民,居家塞萨利亚南部,受裴琉斯统治;在特洛伊前线,慕耳弥冬兵勇由阿基琉斯统领,2·684。
  • 奈琉斯(Neleus):奈斯托耳之父,普洛斯先王,11·691。
  • 奈柔斯(Nereus):海神,“海洋老人”,或海之长老,塞提丝及其他海仙的父亲,1·556,18·38。
  • 奈斯托耳(Nestor):阿开亚人,奈琉斯之子,普洛斯国王,首领,安提洛科斯和斯拉苏墨得斯之父,9·81,5·565。
  • 尼娥北(Niobe):弗鲁吉亚女子,所生六男六女分别被阿波罗和阿耳忒弥丝所杀,24·602—617。
  • 欧福耳波斯(Euphorbos):达耳达尼亚人,潘苏斯之子,击伤帕特罗克洛斯,16·808—815,被墨奈劳斯所杀,17·43—60。
  • 帕拉丝(Pallas):雅典娜的指称,1·200。
  • 帕里斯(Paris):即亚历克山德罗斯,特洛伊人,普里阿摩斯及赫卡贝之子,将海伦带出拉凯代蒙,由此引发了特洛伊战争,3·16,346。
  • 帕特罗克洛斯(Patroklos):阿开亚人,墨诺伊提俄斯之子,阿基琉斯的助手和伴友,被赫克托耳所杀,1·307。
  • 潘苏斯(Panthoos):特洛伊长老,3·146,普鲁达马斯、欧福耳波斯及呼裴瑞诺耳之父,13·756,16·808,17·23。
  • 裴琉斯(Peleus):埃阿科斯之子,21·189,阿基琉斯之父,1·1,塞提丝的丈夫,18·84。
  • 裴洛普斯(Pelops):阿耳戈斯先王,阿特柔斯之父,阿伽门农和墨奈劳斯的祖父,2·104。

第七十二章 荷马史诗:伊利亚特(68)

  • 普里阿摩斯(Priamos):劳墨冬之子,特洛伊国王,赫克托耳、帕里斯和许多儿女的父亲(有五十个儿子,24·495),3·161。
  • 普罗伊托斯(Proitos):厄芙拉国王,曾图谋杀死伯勒罗丰忒斯,6·157—170。
  • 萨耳裴冬(Sarpedon):宙斯和劳达墨娅之子,鲁基亚国王,2·876,战杀特勒波勒摩斯,5·629—662,被帕特罗克洛斯所杀,16·464—507。
  • 塞贝(Thebe,Thebes):(1)厄提昂的城国,位于特洛伊附近,被阿基琉斯荡劫,1·366;(2)卡德墨亚人的城,在波伊俄提亚,受过波鲁尼刻斯和他的伙伴们的攻击,4·376—381,被他们的儿子们攻破,4·404—409;(3)低地塞贝,位于塞贝(2)的下面,2·505。
  • 塞弥丝(Themis):女神,掌管法规和习俗,15·88,20·5。参考并比较《奥德赛》1·69。
  • 塞浦路斯(Cypros):岛屿,位于地中海中部,11·21。
  • 塞提丝(Thetis):奈琉斯之女,海仙,婚配裴琉斯,生子阿基琉斯,1·351—428,18·35—147。
  • 史鸣修斯(Smintheus):阿波罗的指称,1·38。
  • 斯巴达(Sparta):拉凯代蒙城市,墨奈劳斯的故乡,2·582。
  • 斯图克斯(Stux):冥界的河流,神们以它起发誓咒,2·755。

第七十三章 荷马史诗:伊利亚特(69)

  • 塔耳塔罗斯(Tartaros):哀地斯的最底层,宙斯监禁被击败者的去处,8·13—16,481。
  • 忒拉蒙(Telamon):埃阿斯(1)和丢克罗斯之父,2·528。
  • 特洛伊(Troy,Troie):特罗斯和特洛伊人的城国,1·128,亦名伊利昂,或伊利俄斯(Ilios)。
  • 图丢斯(Tudeus):阿开亚人,俄伊纽斯之子,狄俄墨得斯之父,14·112—125。
  • 雅典娜(Athene):或帕拉丝·雅典娜,亦名特里托格内娅,宙斯之女,阿开亚人的保护神,1·194。
  • 亚历克山德罗斯(Alexandros):3·16,即帕里斯。
  • 伊阿宋(Ieson):阿尔古英雄,欧纽斯之父,7·468。
  • 伊达(Ida):山脉,在特罗阿得,2·821。
  • 伊多墨纽斯(Idomeneus):丢卡利昂之子,克里特国王,2·645。
  • 伊里丝(Iris):女神,宙斯的信使,2·786。
  • 伊利昂(Ilion):即特洛伊,或Ilios,“伊洛斯的城”。
  • 宙斯(Zeus):克罗诺斯及蕾娅之子,赫拉的兄弟和丈夫,众神之王,主管天空,1·5,15·192。

奥德赛

第七十四章 荷马史诗:奥德赛(1)

  • 告诉我,缪斯,那位聪颖敏睿的凡人的经历,在攻破神圣的特洛伊城堡后,浪迹四方。
  • 神们全都怜悯他的处境,惟有波塞冬例外,仍然盛怒不息,对神一样的奥德修斯,直到他返回自己的家邦。
  • 一部栖居日落之地,另一部在呼裴里昂升起的地方。
  • 可耻啊——我说!凡人责怪我等众神,说我们给了他们苦难,然而事实却并非这样:他们以自己的粗莽,逾越既定的规限,替自己招致悲伤,一如不久前埃吉索斯的作为,越出既定的规限,姘居阿特柔斯之子婚娶的妻房,将他杀死,在他返家之时,尽管埃吉索斯知晓此事会招来突暴的祸殃——我们曾明告于他,派出赫耳墨斯,眼睛雪亮的阿耳吉丰忒斯,叫他不要杀人,也不要强占他的妻房:俄瑞斯忒斯会报仇雪恨,为阿特柔斯之子,一经长大成人,思盼回返故乡。赫耳墨斯曾如此告说,但尽管心怀善意,却不能使埃吉索斯回头;现在,此人已付出昂贵的代价。
  • 这是什么话,我的孩子,崩出了你的齿隙?我怎会忘怀神一样的奥德修斯?论心智,凡生中无人可及;论敬祭,对统掌辽阔天空的神明,他比谁都慷慨大方。
  • 倘若他们见他回来,回返伊萨卡地面,那么,他们的全部祈祷将是企望能有更迅捷的快腿,而不是成为拥有更多黄金和衣服的富贵。
  • 虽然我不是先知,亦不能准确释辨飞鸟的踪迹。他将不会长久远离亲爱的故土,哪怕阻止他的禁链像铁一般实坚;他会设法回程,此人多谋善断。
  • 从前,这所家居很可能繁荣兴旺,不受别人讥辱,在某个男人生活在此的时节。但现在,神们居心险恶,决意引发别的结局,把他弄得无影无踪,此般处理,凡人中有谁受过,除他以外?
  • 倘若他阵亡在自己的伙伴群中,在特洛伊人的土地,或牺牲在朋友的怀里,经历过那场战杀;这样,阿开亚全军,所有的兵壮,将给他堆垒坟茔,使他替自己,也为儿子,争得传世的英名,巨大的荣光。
  • 眼下,你可真是需要失离的奥德修斯,要得火急——他会痛打这帮求婚者,无耻的东西。
  • 但愿奥德修斯,如此人杰,出现在求婚人面前:他们全都将找见死的暴捷,婚姻的悲伤!

第七十五章 荷马史诗:奥德赛(2)

  • 想出一个办法,除杀家居里的求婚人,用谋诈,或通过公开的拼战。不要再抱住儿时的一切,你已不是小孩。
  • 为何抱怨这位出色的歌手?他受心灵的驱使,欢悦我们的情怀。该受责备的不是歌手,而是宙斯,后者随心所欲,治弄吃食面包的我们,每一个凡人。此事无可指摘,唱诵达奈人悲苦的归程。
  • 2025/03/30 发表想法:我有个猜测,就是伊利亚特里阿基琉斯拿出的价值四头牛的女子应该是从其他城邦掠夺的战利品。但这里似乎是从父亲那里直接买下女儿?所以定价会高许多。

被莱耳忒斯买下,用自己的所有,
连同她豆蔻的年华,用二十头牛。

  • 从那以后,她白天忙活在偌大的织机前,夜晚则点起火把,将织物拆散,待织从头。就这样,一连三年,她瞒着我们,使阿开亚人信以为真,直到第四个年头,随着季节的逝移,她家中的一个女子,心知骗局的底细,把真情道出。

第七十六章 荷马史诗:奥德赛(3)

  • 只要她不放弃这个念头——我想,是天上的神明将此念注入她心中——求婚者们就不会停止挥霍你的家产,食糜你的所有。
  • 我说过,在历经磨难,痛失所有的伙伴后,在第二十个年头,他将回返家园,避开众人的耳目。现在,这一切正在变为现实。
  • 现在,我不想怒骂这帮高傲的求婚者,他们随心所欲,肆意横行,正用绳索勒紧自己的脖子,冒死吞咽奥德修斯的家业,以为他绝不会回返;我要责怪的是你等民众,为何木然无声地坐着,不敢用批驳的话语斥阻求婚的人们,虽然他们只是少数,而你们的人数如此众多!
  • 即便伊萨卡的奥德修斯本人回来,发现傲慢的求婚者们宴食在他的家居,心急火燎,意欲把他们打出房宫,他的妻子,尽管望眼欲穿,亦不会因他的回归高兴:他将遭受悲惨的命运,在寡不敌众的情势下被我们宰掉。
  • 其时,安提努斯,咧着嘴,冲着忒勒马科斯走来,抓住他的手,叫着他的名字,说道:“雄辞漫辩的忒勒马科斯,何必怒气冲冲?不要再盘思邪恶,无论是话语,还是行动;来吧,和我们一起吃喝,像往常一样。阿开亚人会把一切整治妥当,备置海船,挑选伴从,使你尽快抵达神圣的普洛斯,打听你爹的消息,高贵的人儿现在何方。”
  • 天知道,当步入深旷的海船,他是否也会像奥德修斯那样,死于非命,远离亲朋?假如此事当真,他将大大增加我们的工作:我们将清分他的财产,把家居留给他母亲看守,偕同娶她的新人。

第七十七章 荷马史诗:奥德赛(4)

  • 善能思考的忒勒马科斯答道:“我将如何走上前去,门托耳,怎样开挑话端?对微妙的答辩,我没有可用的经验。年轻人脸嫩,对长者发问,难免感到窘急。”
  • 你的心灵,忒勒马科斯,会为你提供言词。
  • 凡人都需神的助佑,没有例外。
  • 女神如此祈祷,而她自己已既定了对祷言的实践。
  • 那里躺着埃阿斯,战场上的骁将,躺着阿基琉斯,躺着帕特罗克洛斯,神一样的辩才,还有我的爱子,强健、豪勇的安提洛科斯,快腿如飞,英勇善战。
  • 直到最后,克罗诺斯之子才把战事勉勉强强地了结。
  • 就这样,兄弟俩站着争吵,唇枪舌剑,而胫甲坚固的阿开亚兵勇跳将起来,喧嚣呼喊,声响可怕,附会去留的都有,会场上乱成一片。
  • 你等亦已听说阿特柔斯之子的遭遇,虽然居家遥远,关于他如何返家,如何被埃吉索斯可悲地杀害。但埃吉索斯为之付出了代价,死得凄凄惨惨。所以此事很值得赞赏:长辈死后,留下一个儿男,雪报弑父的冤仇,像俄瑞斯忒斯那样,除杀奸诈的埃吉索斯,后者曾把他光荣的父亲谋害。

第七十八章 荷马史诗:奥德赛(5)

  • 一位神明,只要愿意,便能轻松拯救一个凡人,哪怕从遥远的地界。
  • 凡人中谁也难逃死亡,就连神也难能把它阻拦,替他们钟爱的凡人,当碎毁人生的命运把他砸倒,使他平躺。
  • 他的返家已是虚梦一场,不死的神祇已定下他的命运,乌黑的死亡。
  • 阿特柔斯之子,统治辽阔疆域的阿伽门农如何遭遇死难?墨奈劳斯其时置身何方?奸诈的埃吉索斯设下何样毒计,杀死一位远比他出色的英壮?是否因为墨奈劳斯浪迹远方,不在阿耳戈斯和阿开亚,使埃吉索斯有机可乘,斗胆把穷祸闹闯?
  • 然而,当神控的厄运将她蒙罩,屈服折损了意志的阻挡,埃吉索斯把歌手丢弃荒岛,使之成为兀鸟的食物,吞啄的佳肴,带着心甘情愿的克鲁泰奈丝特拉,回返他的家院。
  • 他在神圣的祭坛、敬神的器物上焚烧了许多腿件,挂起琳琅满目的供品,黄金和手编的织物,为了此番轰烈的作为,实现了心中从来不敢企望实践的奢愿。
  • 当我们来到神圣的苏里昂,雅典的岬角,福伊波斯·阿波罗放出温柔的飞箭,射杀墨奈劳斯的舵手,紧握舵把、驾驭快船的军友,弗荣提斯,俄奈托耳之子,凡人中最好的把式,操导海船,迎着狂疾的风暴向前。
  • 与此同时,埃吉索斯呆守家里,定设歹毒的谋略。一连七年,他统治着藏金丰足的慕凯奈,在杀了阿特柔斯之子后,属民们臣服于他的王威。然而,第八个年头给他带来了灾难,神勇的俄瑞斯忒斯离开雅典,返回家门,杀了弑父的凶手,奸诈的埃吉索斯曾把他光荣的父亲谋害。除杀仇人后,他举办了一次丧宴,招待阿耳吉维乡胞,为了可恨的母亲和懦弱的埃吉索斯的死难。
  • 亲爱的朋友,不要久离家门,远洋海外,抛下你的财物,满屋子放荡不羁的人们;小心他们分尽你的家产,吃光你的所有,使你空跑一场,这次离家的航程。
  • 壮士奥德修斯的爱子决不会寝宿舱板,只要我还活着,只要我的儿子,继我之后,还在宫里待客,无论是谁,来到我们的家院。
  • 奈斯托耳老人,目睹眼前的奇景,握住忒勒马科斯的手,张嘴呼唤,说道:“亲爱的朋友,我想你不会成为一个低劣、贪生的废物,倘若,当着如此青壮的年龄,便有神明的陪助和指点。去者是俄林波斯家族中的一员。正是宙斯的女儿,最尊贵的特里托格内娅,总是赐誉你那高贵的父亲,在阿耳吉维人的军旅。

第七十九章 荷马史诗:奥德赛(6)

  • 然而,能和我竞比财富的凡人,或许屈指可数,或许根本没有。要知道,我历经磨难,流浪漂泊,方才船运回这些财物,在漫漫岁月后的第八个长年。我曾浪迹塞浦路斯、腓尼基和埃及人的地面,我曾漂抵埃塞俄比亚人、厄仑波伊人和西冬尼亚人的国度,我曾驻足利比亚——在那里,羊羔生来长角。
  • 我宁愿住在家里,失去三分之二的所有,倘若那些人仍然活着,那些死去的壮汉,远离牧草丰肥的阿耳戈斯,在宽阔的特洛伊地面。
  • 阿开亚人中谁也比不上奥德修斯心忍的悲难,吃受的苦头;对于他,结局将是苦难,而对我,我将承受无休止的愁哀:他已久别我们,而我们则全然不知他的生存和死难。年迈的莱耳忒斯和温贤的裴奈罗珮一定在为他伤心,和忒勒马科斯一起——父亲出征之际,他还是个出生不久的婴孩。
  • 不知是我看错了,还是确有其事,我的心灵催我说话,因我从未见过,是的,我想从未见过如此酷似的长相,无论是男人,还是女子;眼见此人的形貌,使我惊异。此人必是忒勒马科斯,心胸豪莽的奥德修斯之子——在他离家之际,留下这个孩子,新生的婴儿,为了不顾廉耻的我,阿开亚人进兵特洛伊城下,心想闯入凶莽的战火。
  • 无论什么都不能分割我们,割断我们的友谊,分离我们的欢乐,直到死的云朵,黑沉沉的积翳,把我们包裹。
  • 那位刚勇的汉子,行动镇定,坚毅沉着,和我们一起,一队阿开亚人的英豪,藏坐木马之内,给特洛伊人带去毁灭和死亡。

第八十章 荷马史诗:奥德赛(7)

  • 沿着我们空腹的木堡,你连走三圈,触摸它的表面,随后出声呼喊,叫着他们的名字,达奈人中的豪杰,变幻你的声音,听来就像他们的妻子在呼唤。其时,我和图丢斯之子以及卓著的奥德修斯正坐在人群之中,听到你的呼叫,狄俄墨得斯和我跳立起来,意欲走出木马,或在马内回答你的呼唤,但奥德修斯截止并拖住我们,哪怕我们心急如火。
  • 水底的每一道深谷,波塞冬的助手。人们说他是我的父亲,是他生养了我。倘若你能设法埋伏,把他逮住,他会告知你一路的去程,途经的地点,告诉你如何还乡,穿过鱼群游聚的大海。
  • 你早该奉献丰足的牲祭,给宙斯和列位不死的神祇,如此方能登上船板,以极快的速度穿越酒蓝色的大海,回抵家乡。
  • 波塞冬听闻此番话语,放胆的吹擂,当即伸出粗壮的大手,抓起三叉投戟,扔向古莱石岩,破开它的峰面,一部兀立原地,一块裂出石岩;裂石捣入水中,埃阿斯息坐和放胆胡言的地方,把他打入无垠的大海,峰涌的排浪。就这样,埃阿斯葬身大海,喝够了苦涩的水汤。

第八十一章 荷马史诗:奥德赛(8)

  • 其时,奥德修斯的宫居前,求婚者们正以嬉耍自娱,或投饼盘,或掷镖枪,在一块平坦的场地,一帮肆无忌惮的人们,和先前一样。
  • 让我拦路埋伏,监等他的回返,在那片狭窄的海域,两边是伊萨卡和萨摩斯的石岩,让他尝吃寻父的苦果,出洋在外。

第八十二章 荷马史诗:奥德赛(9)

  • 难道这不是你的意图,你的谋划,让奥德修斯回返,惩罚那帮人的行端?至于忒勒马科斯,你可巧妙地把他带回家里,你有这个能耐,让他不受伤害,安抵自己的家乡;让求婚者们计划落空,驾船回返。
  • 现在,我要你传送不受挫阻的谕言,对发辫秀美的女仙,让心志刚强的奥德修斯启程,回返故乡。
  • 此人命里注定可以眼见亲朋,回抵顶面高耸的房居,回返乡园。
  • 听罢这番话,信使阿耳吉丰忒斯答道:“既如此,那就送他去吧;小心宙斯的愤恨,使他日后不致心怀积怨,把满腔的怒火对你发泄。”
  • 夜里,出于无奈,他陪伴女神睡觉,在宽敞的洞穴,违心背意,应付伴侣炽烈的情爱,而白天,他却坐在海边的石岩,泪流满面,伤苦哀号,心痛欲裂,凝望着苍贫的大海,哭淌着成串的眼泪。
  • 我将不会贸然登船,不,除非你,女神,立下庄重的誓言,保证不再谋设新的恶招,使我吃苦受难。
  • 你的话半点不错,谨慎的裴奈罗珮当然不可和你攀比,论容貌,比身形——她是个凡人,而你是永生不灭、长生不死的神仙。但即便如此,我所想要的,我所天天企盼的,是回返家居,眼见还乡的时光。
  • 倘若某位神明打算把我砸碎,在酒蓝色的大海,我将凭着心灵的顽实,忍受他的打击。

第八十三章 荷马史诗:奥德赛(10)

  • 女神装船两只皮袋,一只灌满黑红的酒浆,另一只,更大的那只,注满净水,搬上一袋食物,以及许多裨益凡人的美味,招来一阵顺风,温暖、轻柔的和风,送他行船。
  • 其时,强健的裂地之神正从埃塞俄比亚人那里回来,从索鲁摩伊人的山脊上远远眺见他的身影,驾着木船渡海。见此情景,波塞冬怒火中烧,比以往更烈。
  • 不过,我想,我仍可使他吃受足够的苦难!
  • 那一天,成群结队的特洛伊人对我扔出铜头的利械,围逼着裴琉斯死去的儿男——这样,我就能接受火焚的礼仪,得获阿开亚人给我的荣誉。现在,命运却要我带着此般凄惨终结。
  • 就像这样,狂风颠抛着木船,忽起忽落,在大海的洋面:有时,南风把它扔给北风玩耍,有时,东风又把它让给西风追击。
  • 拿去吧,拿着这方头巾,绑在胸间,有此神物,永不败坏,你可不必惧怕死亡,担心受难。但是,当你双手抓着陆岸的边沿,你要解下头巾,扔入酒蓝色的大海,使其远离陆地——做时,别忘了转过头脸。
  • 王者、裂地之神见此景状,摇着头,对自己的心灵说道:“挣扎去吧,在这深海大洋,让你吃够苦头,直到置身那帮生民,宙斯哺育的民众,但即便如此,我想,你已不会吹毛求疵,对你所历受的愁难。”
  • 当发辫秀美的黎明送来第三个白天,疾风停吹息止,呈现出无风、寂静的海面。
  • 或许,某位神明亦可能从海底放出一头怪物,安菲特里忒有的是这一类伙伴——我知道,光荣的裂地之神恨我,恨得深切。
  • 其时,可怜的奥德修斯可能破越命运的制约,葬身海底,若非雅典娜,眼睛灰蓝的女神,给他送来脱险的心念。
  • 听我说,神主,无论你是哪位。我在向你靠近,亟需你的帮援,一位不幸之人,逃出大海的杀捕,波塞冬的咒言。
  • 倘若苦熬不测的夜晚,在这条河边,我担心,舒润的露珠和凶狠的寒霜会联手整垮我虚软的躯体,我已精疲力竭。
  • 据后世传说,俄伊琉斯之子埃阿斯曾在特洛伊的雅典娜神庙里奸污了卡桑德拉(普里阿摩斯之女),由此触怒了女神。

第八十四章 荷马史诗:奥德赛(11)

  • 人们说,神的居所千古永存,既无疾风摇动,亦无雨水淋浇,更没有堆积的雪片,永远是一片闪亮的气空,万里无云,闪耀着透亮的光明。
  • 当娜乌茜卡准备套起骡车,叠好绚美的衣裳,动身回家时,灰眼睛女神雅典娜想起了另一件要做的事情:应让奥德修斯醒来,见着这位佳美的姑娘,由她引路,进入法伊阿基亚人的城邦。
  • 倘若你是一位居家凡间的女子,那么,你的父亲和尊贵的母亲,还有你的兄弟,一定受着三倍的幸福,是的,三倍于常人的幸福——有了你,我知道,他们的心里一定永远喜气洋洋,眼见这么一棵亭亭玉立的树苗,多好的姑娘,走向歌舞的地方。然而,比谁都更为幸运,更感心甜的,是那个男人,以众多的财礼,把你争作自己的新娘,引着回家。
  • 就像这样,小姐,我惊叹和赞慕你的形貌,打心眼里害怕,不敢抱住你的膝腿,虽然承受着莫大的悲伤。
  • 现在,命运把我带到此地,继续遭受悲苦的折磨,我知道苦难不会中止,在此之前,神们将让我艰辛备尝。
  • 愿神明给你心中盼想的一切,愿他们给你一位丈夫,一座房居,给你舒心的和谐——此乃人间最好、最可贵的赐赏:一对男女,夫妻两个,拥有一个相处和睦的家庭,此番景状,会给敌人送去难以消掩的愁戚,给朋友带来欢乐,替自己赢获最好的名声传扬。
  • 宙斯,俄林波斯大神,统掌人间的佳运,凭他的意愿,送给每一个人,优劣不论。是他给了你此般境遇,所以你必须容忍。但现在,既然你已来到我们的国土,我们的居城,你将不会缺衣少穿,或匮缺其他什么。
  • 别忘了,所有的生人浪者都受到宙斯的保护;礼份虽小,却会得到受者的珍重。
  • 雅典娜,宙斯的女儿,使出神通,让他看来显得更加高大,更加魁梧,理出卷曲的发绺,从头顶垂泻下来,像风信子的花朵。
  • 此人并非违背全体拥掌俄林波斯的神明的意愿,来到神一样的法伊阿基亚人之中。刚才,他还形貌萎悴,在我看来,现在,他简直就像拥掌辽阔天空的仙神。但愿某个像他这般俊美的男人能被称做我的丈夫,住在这里;但愿他愿意高兴地居留此地。
  • 就我而言,我也反对姑娘自定终身,倘若亲爱的父母仍然健在,违背他们的意愿,私自结交男人,在待嫁闺中期间。

第八十五章 荷马史诗:奥德赛(12)

  • 奥德修斯一番诉说,帕拉丝·雅典娜听到了他的祈愿,但女神不想在他面前显形,出于对她父亲的兄弟波塞冬的尊恐,后者仍然盛怒不息。
  • 勇敢的人做事,件件都有善好的结果,哪怕置身异乡之中。
  • 其时,奥德修斯走向阿尔基努斯著名的宫居,心里反复思考斟酌,站在门边,青铜门槛的前方。
  • 门的两边排着黄金和白银铸成的犬狗,由赫法伊斯托斯手制,以精湛的工艺,守护心志豪莽的阿尔基努斯的宫房,忠诚的门卫,永生不灭,长生不老[1]。
  • 果实从不枯败,从不断档,无论是夏天,还是冬时,长年不断,西风总在拂送吹打,透熟一批,催长着另一批果鲜。熟果一批接着一批出现,梨子接着梨子,苹果接着苹果,葡萄串儿接着葡萄串儿,无花果粒迎来另一批无花果儿。
  • 从那以后,他将忍受命运和严酷的网结者为他编织的线网的束缚,在他出生那天,母亲把他带到人间的时候。
  • 我只是个会死的凡人。告诉我谁个承受过最大的不幸,在你们所知道的凡人中,我所忍受的痛苦完全可以和他的相比。事实上,我可以吐出更多的苦水,我所遭受的磨难,出于神的意志。
  • 现在,请允许我食用晚餐,尽管心里悲哀,可恨的肚子是人间最不顾廉耻的东西,强令人们记取它的存在,哪怕你心中苦恼,悲痛万分,像我现时一样,心中忍受着悲苦,而它却固执地催我吃喝,强迫我忘记遭受的一切,命我填饱它的空间。

第八十六章 荷马史诗:奥德赛(13)

  • 听罢这番话,阿尔基努斯说讲,答道:“虽说如此,陌生的朋友,我的女儿还是有所疏忽:她不曾把你带到家里,引着她的仆人;她是你第一个开口恳求的本地人。”
  • 听罢这番话,足智多谋的奥德修斯说讲,答道:“英雄,不要为了我的缘故,责备你的贤淑。姑娘确曾要我跟着女仆,但我却因出于窘惧,不愿听从,担心眼见我们走在一起,你会心生怨恨,我等凡人总难摆脱忌妒。”
  • 莫名其妙的盛怒,陌生的客人,不会冲出我的心胸;凡事宜求适度。
  • 那场争吵,在奥德修斯和裴琉斯之子阿基琉斯之间。他俩曾破脸相争,在祭神的丰盛的宴席前,出言凶蛮粗暴,最好的阿开亚人的争吵,使民众的王者阿伽门农心欢。
  • 每当德摩道科斯重新开唱,接受法伊阿基亚首领们的催请——他们喜听这些故事,奥德修斯便会重新掩起头脸,呜咽哭泣。就这样,他暗自流泪,不为众人所见,只有阿尔基努斯一人,体察和注意到这一动向。
  • 你一定知晓体育竞比;我们知道,对活着的人们,没有什么能比凭自己的腿脚和双手争来的荣誉更为隆烈。

第八十七章 荷马史诗:奥德赛(14)

  • 现在,我已历经愁难,含辛茹苦,出生入死,闯过拼战的人群,跨过汹涌的洋面。但即便吃过种种苦难,我将就此试试身手,只因你的话使我心痛,催激起拼比的情怀。
  • 至于其他项目,你们中,要是谁有这份勇气和胆量,尽可上来,和我比试,既然你们已极大地激怒了我,无论是拳击、摔跤,还是赛跑,我都绝无怨言。
  • 不过,我将不和前辈争比,不和赫拉克勒斯或俄伊卡利亚的欧鲁托斯争雄,他们甚至敢同不死的神明开弓竞赛。
  • 2025/04/05 发表想法:赫拉克勒斯因为有背景所以可以挑战神祇而不受惩罚!

欧鲁托斯死得暴突,不曾活到老年,在自己的房居;
愤怒的阿波罗把他杀倒,因他斗胆挑战阿波罗,用他的弓杆。

  • 欧鲁托斯死得暴突,不曾活到老年,在自己的房居;愤怒的阿波罗把他杀倒,因他斗胆挑战阿波罗,用他的弓杆。
  • 因为无奈我的铸网,会把他们紧紧箍扎,直到她的父亲交还所有的财礼,为了这个不要脸的姑娘,我曾作过付偿。他的女儿虽然漂亮,但却不能把激情控掌。
  • 赐送佳美之物的长生者们站在门厅里,眼见聪颖的赫法伊斯托斯的杰作,忍俊不禁,哄然大笑——这帮幸福的仙尊。
  • 丑恶之事不会昌达。瞧,慢腿的逮着了快腿的,像现在一样,迟慢的赫法伊斯托斯,虽说瘸拐,却设计逮住了阿瑞斯,俄林波斯诸神中腿脚最快的一位。通奸者阿瑞斯必须赔偿。
  • 王者阿波罗,宙斯之子,对赫耳墨斯说道:“赫耳墨斯,宙斯之子,信使,赐送佳美的神明,告诉我,你是否愿意和她同床,被这些强韧的网线蒙罩,睡躺在金色的阿芙罗底忒身旁?”
  • 听罢这番话,信使阿耳吉丰忒斯答道:“但愿此事当真,阿波罗,我的远射之王!即便罩上三倍于此的绳线,不尽的丝网,即便所有的神明,包括女神,全都旁站观望,我仍愿和她一起,睡躺在金色的阿芙罗底忒身旁。”
  • 波塞冬,裂地之神,不要催我这么做。对可悲的无赖,保证是无用的废物。
  • 听罢这番话,裂地之神波塞冬答道:“倘若,赫法伊斯托斯,阿瑞斯溜之大吉,逃避债务,我将担起责任,替他付偿。”
  • 其时,卓越的奥德修斯开口说话,对阿尔基努斯赞道:“哦,尊贵的阿尔基努斯,人中的俊杰,你的称告确实不假,你的属民,诚如现时证明的那样,确是最优秀的舞蹈家。眼见他们的表演,使我惊诧。”
  • 言罢,他把铆嵌银钉的铜剑放入奥德修斯手中,开口送出长了翅膀的话语,说道:“向你致敬,陌生的父亲!倘若我说过任何不合适的话语,愿那疾吹的风暴把它逮着,一扫而光!愿神明保你得见妻房,回抵故乡,你久离亲朋,远在海外,受尽了磨殃。”
  • 听罢这番话,足智多谋的奥德修斯说讲,答道:“我也向你致意,亲爱的朋友,愿神明使你幸福。但愿你不会牵挂这柄铜剑,送给我的礼物,连同表示歉意的好话。”

第八十八章 荷马史诗:奥德赛(15)

  • 其时,著名的奥德修斯已坐藏木马,连同他的精兵强将,傍着聚会的特洛伊壮勇,他们已将木马拖入城堡高处,让它直腿竖立,围着它的身影坐下,无休止地议论,分持三种不同的谈说:是挥起无情的铜剑,劈开深旷的木马,还是把它拉向绝壁,推下石岩,或是让它呆留原地,作为一件贡品,平慰神的心胸。
  • 他唱诵阿开亚人的儿子们如何闪出深旷的藏身之地,蜂拥着冲离木马,攻劫了城堡;他唱诵勇士们如何分头出击,搏杀在陡峭的城上,而奥德修斯又如何攻打,以阿瑞斯的狂勇,偕同神样的墨奈劳斯,寻觅德伊福波斯的住处——他说,那是他所经历过的最惨烈的战斗,凭着心胸豪壮的雅典娜的助佑,如前一样,最后获得成功。
  • 著名的歌手如此一番唱诵,奥德修斯心胸酥软,泪如泉涌,流出眼眶,淋湿了面孔。
  • 但是,我却听过父亲那乌西苏斯的说告,他说波塞冬已对我们心怀怨恨,因为我们载运所有的来客,顺当安全。
  • 我是奥德修斯,莱耳忒斯之子,以谋略精深享誉人间;我名声鹊起,冲上了云天。
  • 家乡是最可爱的地方,父母是最贴心的亲人,即便浪子置身遥远的地界,丰肥的境域,远离双亲,栖居异国他乡。
  • 其时,我命促他们蹽开快腿,迅速撤离,无奈那帮十足的笨蛋拒不听从,胡饮滥喝,灌饱醉人的醇酒,杀掉许多肥羊和脚步蹒跚的弯角壮牛,沿着海滩。与此同时,基科尼亚人前去召来邻近的基科尼亚部勇,住在内陆的邦土,数量更多的兵众,阵杀的好手,战车上的勇士,亦通步战,在需要的时候。
  • 其时,汇聚乌云的宙斯驱来北风,冲打我们的海船,一阵狂野凶虐的风暴,布起层层积云,掩罩起大地和海域。黑夜从天空降临。
  • 一连九天,我随波逐浪,被凶暴的强风推搡在鱼群汇聚的大海,直到第十天上,我们才落脚岸边,吃食落拓枣者的邦界,后者专吃一种开花的蔬餐。

第八十九章 荷马史诗:奥德赛(16)

  • 穿过朦胧的夜色,四处一无所见,浓厚的迷雾蒙罩着木船,天上见不着闪光的月亮,它已藏身灰黑的云间。
  • 他如此一番说道,吓得我魂飞胆裂,惊恐于粗沉的声音,鬼怪般的貌态。但即便如此,我还是开口答话,对他说道:‘我们是阿开亚人,从特洛伊回返,被各种方向的疾风吹离了航线,在浩淼的大海,只想驾船回家,走错了海道,循着另一条路线,着陆此间。
  • 然而我们却不如他走运,来到这里,恳求在你的膝前;但愿你能给出表示客谊的款待,或给出一份礼物,此乃生客的权益。敬重神明,最强健的汉子,我们恳求在你面前。宙斯乃客家的尊神,保护浪迹之人应享的权益,总会助佑生客,惩罚错待他们的行迹。
  • 告诉我,让我知晓,你来时把建造精固的海船停在哪里,在远处,还是近在眼前?’“他如此说告,试图让我道出真情,但我经验丰富,不受欺骗,开口作答,言语中包孕狡黠。
  • 我等大声哭喊,高举双手,对着宙斯,眼见此般酷景,心中麻木不仁,无能为力。
  • 2025/04/05 发表想法:奥德修斯心思缜密!

其时,我在自己豪莽的心灵里思虑,
打算逼上前去,从胯边拔出利剑,
扎入他的胸膛,横膈膜和肝脏相连的部位,
用手摸准进剑的入点。但转而一想,觉得此举不佳——
如此,我们自己将面临突暴的死难。
我们的双手推不开那峰石岩,
在高耸的出口,由他亲手堵塞。

  • 其时,我在自己豪莽的心灵里思虑,打算逼上前去,从胯边拔出利剑,扎入他的胸膛,横膈膜和肝脏相连的部位,用手摸准进剑的入点。但转而一想,觉得此举不佳——如此,我们自己将面临突暴的死难。我们的双手推不开那峰石岩,在高耸的出口,由他亲手堵塞。
  • 就这样,库克洛普斯吹着尖利的口哨,赶着肥壮的羊群,走上山岗,把我关留在洞里,谋思凶险的计划,如何将他惩治,倘若雅典娜给我这份荣光。
  • 当酒力渗入库克洛普斯的心智,我开口对他说话,言语中饱含机警:‘库克洛普斯,你想知道我光荣的名字,我将告诉于你,但你得话出必果,给我一份表示友谊的送礼。我叫无人,人们都这般称我,我的父亲、母亲和所有的朋宾。’
  • 我言罢,他当即答话,心里不带怜悯:‘这么说来,我将把无人放在最后吞食,我将先吃你的伙伴——这便是我的赏物,给你的赠礼!’
  • 他嗝出喷涌的酸酒,从他的喉管,带着人肉的块件;他醉了,呕吐在昏睡间。
  • 其时,我把棍段捅入厚厚的柴灰,使之升温加热,出言鼓励所有的伙伴,要他们免去惊怕,不要退避躲闪。
  • 他们手抓橄榄木段,挺着劈削出来的尖端,捅入他的眼睛,而我则运作在高处,压上全身的重力,拧转着树段,像有人手握钻器,穿打船木,而他的工友则协作在下面,紧攥皮条,旋绞着钻头,在两边出力,使之深深地往里咬切;就像这样,我们抱住尖头经过烈火硬化的树段,扭转在他的眼睛里,沸煮着入点周围的血水,蹿着火苗的眼球烫烧着眼眶的周边,焦炙着眉毛眼睑,火团裂毁了眼睛的座基。
  • 听罢这番话,强健的波鲁菲摩斯在洞内答道:‘无人,我的朋友们,试图把我杀了,用他的武力或欺骗。’
  • 倘若没有人欺你孤单,对你行凶动武,那么,你一定是病了——此乃大神宙斯的送物,难以避免;最好祈告你的父亲,请求王者波塞冬帮援。’
  • 我暗自发笑,心里高兴,庆幸我的名字和周全的计划把他们欺骗。其时,库克洛普斯高声吟叫,出于揪心的疼痛,伸手触摸,抱住石头,移开门户,坐在出口之中。

第九十章 荷马史诗:奥德赛(17)

  • 羊群中,大公羊最后行至洞口,迟缓于卷毛的分量,我的体重和绵密的智囊。
  • 我自己先从羊腹下脱出身来,然后松开绑索,让伙伴们下来,频频回首张望,迅速赶起长腿的群羊,垂着大块的肥膘,拢至我们的船边。
  • 眼见我们躲过死亡,安然归来,亲爱的伙伴们兴高采烈,但马上转喜为忧,哭悼死去的同伴,无奈我不让他们出声,织皱的眉毛使每一个人停止哭泣,命嘱他们赶快动手,将毛层屈卷的肥羊装上海船,驶向咸涩的大洋。
  • 然而,当我们跑出离岸两倍于前次的距离,我又打算高声呼喊,嘲骂库克洛普斯
  • 2025/04/05 发表想法:奥德修斯:我本来不想说名字的,荷马硬让我说。

我满怀一腔愤怒,高声叫喊:
‘今后若有哪个凡人问你此人是谁,库克洛普斯,
把你弄瞎,弄得这般难堪——告诉他,
捅瞎你眼睛的是我奥德修斯,城堡的荡击者,
居家伊萨卡,莱耳忒斯的儿男!’

  • 此人告我眼下发生的一切必将在某一天兑现,而我则必将失去视看的眼睛,经由奥德修斯的手力。
  • 总在防待某个英俊的彪形大汉,勇力过人,来到此间,却不料到头来了个小不点儿,一个虚软无力的侏儒,先用醇酒把我灌醉,然后捅瞎我的眼睛。过来吧,奥德修斯,让我给你一份客礼,催请光荣的裂地之神,送你安抵家园,因为我乃他的儿子,而他则自称是我的亲爹。
  • ‘但愿我能夺走你的魂息,结果你的性命,把你送往哀地斯的府居,就像知晓即便是裂地之神亦不能替你治愈瞎眼一样确凿不移!’
  • 听我说,环绕大地的波塞冬,黑发的神仙,倘若我确是你的儿子,而你承认是我的父亲,那么,请你允诺:绝不让奥德修斯,城堡的荡击者,居家伊萨卡的莱耳忒斯之子,回返家园!
  • 但是,倘若他命里注定可见亲朋,回到营造坚固的房居,他的国度,也得让他迟迟而归,狼狈不堪,痛失所有的伙伴,搭坐别人的海船,回家后遭受悲难!
  • 但他放过了泽夫罗斯[1],使其助我归程,推送海船和船上的人们,可惜事情注定不能以此结果,我们的愚蠢使自己惨遭毁灭。
  • 他从特洛伊掠得珍贵的财宝,带着回返,而我们,虽然也经历了同样的航程,但却两手空空,面对家乡就在眼前。现在,埃俄洛斯,出于友爱,又给了他这些财富,让我们快快瞥上一眼,看看袋里装着什么,有多少黄金,多少白银,藏挤在里面。’“他们如此说道,歪逆的建议得到众人的赞同,于是打开皮袋,各种疾风随之冲泻出来,转瞬之间,风暴把他们扫向海面,任凭他们流泪哭泣,扫离自己的家园。
  • ‘这群该死的伙伴毁了我,连同那该受诅咒的睡眠。帮我们一把,亲爱的朋友,你们有这个能耐。’
  • ‘马上离开我的海岛,世间最邪毒的人们!我不能赞助或帮送任何凡人,倘若他受到幸福神明的痛恨。滚吧,你的回返表明,你受到不死者的烦愤!’
  • 后者谋设凄惨的死亡,给我的同伴。他一把夺过伙伴中的一员,备作食餐,另两人见状,吓得拔腿逃还,回到我的海船。国王发出呼喊,遍响在整个城区,强有力的莱斯特鲁戈奈斯部民闻讯出动,四面八方蜂拥而来,数千之众,不像凡人,实是巨怪。

第九十一章 荷马史诗:奥德赛(18)

  • 她递出饮料,供他们食用后,举起一根棍棒,击打屋里的人们,把他们赶入猪圈,使其变成猪的形貌,袭取猪的头脸,猪的声音,竖顶猪的鬃毛,但人的心智不变,照旧依然。
  • 欧鲁洛科斯,你可呆留此地,吃喝一番,傍着深旷的黑船,我将独自前往,这是我的义务,我顶着巨大的压力。
  • 她会给你调出一份饮料,将魔药拌入其间,但她无法使你变形,我将给你这份良药,可使你抵防她的狡黠。让我告你如何行事,所有的一切。当基耳凯准备击打,举起长长的杖杆,你要马上抽出利剑,从你的胯边,猛扑上去,仿佛想要把她杀害。
  • 她会感到害怕,邀你和她同床寝睡。其时,你不可拒绝女神的厚爱,倘若你想使她放还伙伴,善待你的一切。
  • 但要让她立发庄重的誓言,以幸福的神祇的名义,保证不再谋设新的恶招,使你受害。否则,趁你赤身露体,她会抽去你的勇力,碎毁你的阳健。
  • “听她言罢,我开口答话,说道:‘这可不行,基耳凯,你要我对你温存,而你却把我的伙伴变作猪猡,在你的宫殿?现在,你又把我缠在这边,不怀好意,要我前往睡房,同你合欢,以便趁我赤身露体,抽去我的勇力,碎毁我的阳健。所以,我不愿和你同床,除非你,女神,立下庄重的誓言,保证不再谋设新的恶招,使我受害。’
  • 悲恸的欲望揪塞在我们心间,房居里哭声震响,悲楚至极,就连基耳凯亦心生怜悯。

第九十二章 荷马史诗:奥德赛(19)

  • 嘿,倒霉的人们,我们要去哪儿?为何期盼灾难,前往基耳凯的宫居?她会把我们全都变成猪、狼或者狮子,强行逼迫,让我们替她看守高大的房居,同上次对待库克洛普斯的情况一样,伙伴们走入他的院子,和胆大包天的奥德修斯一起——正是此人的鲁莽断送了他们的性命!
  • 我的可以信赖的伙伴们把我叫到一边,说道:‘该醒醒了,奥德修斯,别忘了你的故土,倘若你命定可以得救,回抵营造坚固的房居,回返家中。’
  • 前往哀地斯的府居,可怕的裴耳塞丰奈的豪院,咨询塞贝人泰瑞西阿斯的灵魂,一位双目失明的先知,心智仍然健全,裴耳塞丰奈使他保有智辩的能力,死者中惟一的例外,其余的只是些阴影,虚拂飘闪。
  • 海船驶向极限,水流浩淼的俄开阿诺斯的边缘,那里有基墨里亚人的居点,他们的城市,被雾气和云团罩掩。赫利俄斯,闪光的太阳,从来不曾穿透它的黑暗,照亮他们的地域,无论是在升上多星的天空的早晨,还是在从天穹滑降大地的黄昏,那里始终是乌虐的黑夜,压罩着不幸的凡人。

第九十三章 荷马史诗:奥德赛(20)

  • 倘若你一心只想回家,不伤害牛羊,那么,你们便可悉数返回伊萨卡,虽然会历经磨难;但是,倘若你动手伤害,我便可预言你们的覆亡。
  • 一旦命息脱离白骨,人的一切全都付诸狂猛的烈焰,灵魂飘散拂荡,飞离而去,像一个梦幻。
  • 我见着了美丽的厄丕卡丝忒,俄底浦斯的母亲,出于不知真相,做下荒诞可怕的事情,嫁给自己的儿子,后者杀了父亲,娶了母亲,但神明,不久之后,即将此事公诸世间。
  • 我无法告说,亦不能一一道出她们的名字,那些我所见到的女人,英雄们的妻子和女儿——在此之前,神圣的黑夜将会消歇。
  • 你的讲述用词典雅,你的心智聪颖通达,像一位歌手,以高超的本领,你诉说了凄烈的楚痛,你和所有阿耳吉维兵壮遭受的苦难。

第九十四章 荷马史诗:奥德赛(21)

  • 其时,当圣洁的裴耳塞丰奈驱散了女人们的幽灵,赶往各个方向,坑边飘来阿伽门农的亡魂,阿特柔斯之子,带着悲恨,另有兵勇们的魂灵,拥聚在他周围,和他一同死去,亡命在埃吉索斯家里。
  • 埃吉索斯谋设了我的毁灭和死亡,邀我前往他家,设宴招待,把我杀掉,由我那该死的妻子帮衬,像有人宰砍一头壮牛,血溅槽边。
  • 我耳闻卡桑德拉的惨叫,那是最凄厉的声响,普里阿摩斯的女儿,被邪毒的克鲁泰奈丝特拉击杀。
  • 可见世上女人最毒,臭名昭彰,她会在心中谋划此类行径,像这个淫妇一样,预谋可耻的行动,算计杀害婚合的夫郎。
  • 记住我的教训,不要太过温软,甚至对你的妻从,不要告她所有的一切,你所知晓的事由,说出一点,把其余的藏留心中。
  • 我还有一事奉告,你要牢记心上。当驱船回到亲爱的故乡,你要悄悄地靠岸,不要大张旗鼓。女人信靠不得。
  • 莱耳忒斯之子,宙斯的后裔,多谋善断的奥德修斯,粗莽的人,你的心灵是否还会想出比这更宏烈的探访?你怎敢斗胆跑到哀地斯的界域,失去智觉的死人的领地,面见死去的凡人,虚幻的踪影?
  • 从前,在你活着的时候,我们阿耳吉维人敬你如同敬对神明;如今,在这个地方,你是掌管死者的了不起的统领。不要伤心,阿基琉斯,虽然你已死去。
  • 我宁愿做个帮仆,耕作在别人的农野,没有自己的份地,只有刚够糊口的收入,也不愿当一位王者,统管所有的死人。
  • 他总是第一个发言,从不说错。辩谈中能够超胜他的,只有神一样的奈斯托耳和我。
  • 听我言罢,埃阿科斯捷足的后代,他的灵魂,大步离去,穿越开着常春花的草地,高兴地听完我的说告,关于他的儿子,噪响的名声。
  • 咳,但愿我不曾在那次竞比中获胜——豪健的埃阿斯为此下了地府,为了那套甲械。
  • 阿开亚人悲悼你的死难,常念不忘,像对裴琉斯之子阿基琉斯的阵亡;该受指责的不是别个,而是宙斯,是他刻骨痛恨持枪的达奈军旅,使你遭受死的灾亡。
  • 我乃克罗诺斯之子宙斯的儿男,但却尝受了无数的苦难,伺役于一个比我远为低劣的凡人,指派我难做的苦活。

第九十五章 荷马史诗:奥德赛(22)

  • 当焚毕尸体,连同他的甲械,我们垒起坟茔,竖起墓碑,把造型美观的船桨插在坟的顶端。
  • 现在,我要你听我嘱咐,神明会使你记住我的话言。你会首先遇到女仙塞壬,她们迷惑所有行船过路的凡人;谁要是不加防范,接近她们,聆听塞壬的歌声,便不会有回家的机会,不能给站等的妻儿送去欢乐。
  • 你必须驱船一驶而过,烘暖蜜甜的蜂蜡,塞住伙伴们的耳朵,使他们听不见歌唱;但是,倘若你自己心想聆听,那就让他们捆住你的手脚,在迅捷的海船,贴站桅杆之上,绳端将杆身紧紧围圈,使你能欣赏塞壬的歌声——然而,当你恳求伙伴,央求为你松绑,他们要拿出更多的绳条,把你捆得更严。
  • 凡人的海船临近该地,休想逃脱,大海的风浪和猖莽凶虐的烈火会捣毁船板,吞噬船员。自古以来,破浪远洋,穿越该地的海船只有一条,无人不晓的阿耳戈,从埃厄忒斯的水域回返。然而,即便是它,亦会撞碎在巨岩峭壁之上,要不是赫拉送它通过,出于对伊阿宋的护爱。
  • 没有哪个骠勇的壮汉,可以手持弯弓,放箭及达洞边,从深旷的木船。洞内住着斯库拉,她的嘶叫令人毛骨悚然。事实上,她的声音只像刚刚出生的小狗的吠叫,但她确是一头巨大、凶狠的魔怪。
  • 她有十二只腿脚,全部垂悬空中。长着六条极长的脖子,各自耸顶着一颗可怕的脑袋,长着牙齿,三层,密密麻麻,填溢着幽黑的死亡。她的身子,腰部以下,蜷缩在空旷的洞里,但却伸出脑袋,悬挂在可怕的深渊之外,捕食鱼类,探视着绝壁周围,寻觅海豚、星鲨或任何大条的美味,海中的魔怪,安菲特里忒饲养着成千上万。
  • 二者相去不远,只隔一箭之地,上面长着棵巨大的无花果树,枝叶繁茂,树下栖居着卡鲁伯底丝,吞吸黑水的神怪。一日之中,她吐出三次,呼呼隆隆地吸吞三次。但愿你不在那边,当她吸水之时,须知遇难后,即便是裂地之神也难能帮援。
  • 2025/04/06 发表想法:两害相权取其轻!

驾着你的海船,疾驶而过,躲避她的吞捕,偏向斯库拉的石壁行船
——痛念整船伙伴的覆灭,远比哭悼六位朋友的死亡艰难。

  • 驾着你的海船,疾驶而过,躲避她的吞捕,偏向斯库拉的石壁行船——痛念整船伙伴的覆灭,远比哭悼六位朋友的死亡艰难。
  • 她不是一介凡胎,而是个作恶的神仙,凶险、艰蛮、狂暴,不可与之对战,亦无防御可言。最好的办法是躲避她的击杀。倘若你披甲战斗,傍着石峰,耗磨时间,我担心她会冲将出来,用众多的脑袋,抓走同样数量的人员。你要尽快行船,使出全身力气,求告克拉泰伊丝,斯库拉的母亲,生下这捣蛋的精灵,涂炭凡胎。她会阻止女儿发起另一次攻击。
  • 2025/04/06 发表想法:文中第二次提醒奥德修斯不要伤害赫利俄斯的羊群

倘若你一心只想回家,不伤害牛羊,
那么,你们便可悉数返回伊萨卡,虽然会历经磨难;
但是,倘若你动手伤害,我便可预言你们的覆亡,
你的海船和伙伴。即使你只身出逃。
也只能迟迟而归,狼狈不堪,痛失所有的朋伴。

  • 首先,她告嘱我们避开神奇的塞壬,她们的歌声和开满鲜花的草地,仅我一人,她说,可以聆听歌唱,但你等必须将我捆绑,勒紧痛苦的绳索,牢牢固定在船面,贴站桅杆之上,绳端将杆身紧紧围圈;倘若我恳求你们,央求松绑,你们要拿出更多的绳条,把我捆得更严。
  • 我不曾讲说斯库拉的凶险,一种不可避免的灾虐,担心伙伴们惊恐害怕,停止划船,躲挤在船板下面。
  • 出于对死的惊怕,我们注目卡鲁伯底丝的动静,却不料斯库拉抢走六个伙伴,从我们深旷的海船,伴群中最强健的壮汉。我转过头脸,察视快船和船上的伙伴,只见六人的手脚已高高悬起,悬离我的头顶,哭叫着对我呼喊,叫着我的名字,最后的呼唤,倾吐出心中的悲哀。
  • 就像这样,伙伴们颠扑挣扎,被神怪抓上峰岩,吞食在门庭外面。他们嘶声尖叫,对我伸出双手,争搏在丧命的瞬间。我觅路海上,饱受苦难,所见的景状,莫过于那次悲惨。

第九十六章 荷马史诗:奥德赛(23)

  • 欧鲁洛科斯言罢,伙伴们均表赞同,我由此明白,神明确已给我等谋设灾难。
  • 主行者仅我一人,欧鲁洛科斯,你在逼我就范。这样吧,对我立下庄重的誓言,你等谁也不能例外,倘若遇见牛群或大群的羊鲜,谁也不许出于粗莽和骄狂,动手杀宰——一头也不行!
  • 来吧,让我们杀倒赫利俄斯最好的壮牛,祭献给不死的神明,统掌辽阔的天空,倘若有幸回返伊萨卡地面,亲爱的故乡,我们将马上兴建一座供品丰足的神庙,给呼裴里昂,天上的太阳,放入上好的祭品,大量的进奉。
  • 牛皮开始爬行,叉尖上的牛肉发出轰鸣,无论生熟,像活牛的吼喊。
  • 现在,我建议,我们每人各出一只硕大的三脚鼎和一口烧锅,日后,我们可从对民众的税征中补还;如此慷慨的捐赠,若由我一个人支付,将成为过重的负担。
  • 奥德修斯频频回首,看视闪光的太阳,巴望它赶快下落,急切地盼想回程,像一个农人,盼吃食餐,赶着酒褐色的耕牛,拖着制合坚固的犁具,整天翻土田中,太阳的下落使他舒展眉头,得以回家吃饭,挪动沉重的腿脚;
  • 海船迅猛异常,破浪向前,载着一位凡人,和神明一样多谋善断,心中已忍受许多悲苦,许多愁哀,多少个长年,出生入死,闯过拼战的人群,跨过汹涌的洋流;但现在,他在平和的气氛中舒躺,忘却了所有的愁难。

第九十七章 荷马史诗:奥德赛(24)

  • 神们不曾贬损你的尊严。此事何以行得,侮辱、攻击我们中的尊长,最好的一位?但是,倘若有哪个凡人,不管是谁,凭着蛮力和强健,胆敢藐视你的尊严,那么你可惩罚此人,放手去干,无论是现在或将来。做去吧,凭你的意愿。
  • 算了吧,那些个法伊阿基亚人的首领和统治者们!他们并不十分周谨,亦不诚实可信,把我弄到这片外邦的土地,说是会把我送往阳光灿烂的伊萨卡,但却不予兑践。但愿帮佑恳求者的宙斯惩罚他们,大神监视所有的凡人,责惩任何破毁礼规的行为。这样吧,让我先数点东西,看看他们是否顺手带走什么,载入深旷的海船。
  • 陌生的来人,伊萨卡的名声甚至噪响在特洛伊,虽然人们说,这里远离阿开亚大地。
  • 顽倔的汉子,诡计多端,喜诈不疲,即便在自己的国土,亦不愿停止巧用舌尖,用瞎编的故事哄骗,如此这般,是你的本性再现。
  • 你的胸中总有此般心计,而正因为这样,我不能见你遭受不幸,丢下不管。你说话流畅,心智敏捷,头脑冷静;
  • 你知道,我不愿和父亲的兄弟波塞冬翻脸,他对你心怀愤怨,恼恨你的作为,弄瞎了他心爱的儿男。
  • 奥德修斯,想个办法,你打算如何行动,惩治那帮无耻的求婚者,横霸在你的宫殿,已达三年之久,追扰你神一样的妻子,赠送求婚的礼物。
  • 裴奈罗珮总在盼念你的回归,带着悲愁,虽然亦使所有的人怀抱希望,对每个人许诺,送出信息,而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套。

第九十八章 荷马史诗:奥德赛(25)

  • 就这样,他俩定下计划,各奔东西。女神前往神圣的拉凯代蒙,带回奥德修斯的男儿。
  • 但愿海伦断子绝孙,全都死个精光,此女酥软了这么多壮勇的膝盖。为了替阿伽门农雪耻,我的主人,偕同各位英豪,前往出骏马的伊利昂,和特洛伊人拼战。
  • 幸福的神明不喜残忍的举动,他们褒奖正义,人间合理合宜的行为。

第九十九章 荷马史诗:奥德赛(26)

  • 2025/04/07 发表想法:这个埃托利亚人说的好像是真的!

自从那回被一个埃托利亚人诳骗,告说虚假的故事。
此君杀人故乡,浪迹广袤的大地,
来到我家,受到殷勤的接待。
他说曾见过奥德修斯,和伊多墨纽斯一起,
置身克里特人之中,修缮遭受风暴击损的海船,
声称主人将要回返,不在夏日,便在秋时,
带着许多财物,连同神一样的伙伴。

  • 神明给出什么,亦可不给什么,给与不给,全凭他的喜恶;神明没有做不到的事儿。

第一百零章 荷马史诗:奥德赛(27)

  • 德修斯心里高兴,得知牧猪人如此尽责,看护他的财产,在他离家的时候。
  • 你知道女人的胸境,她的性情,总想增聚夫家的财产,她所婚附的男子,忘却前婚的孩儿,还有原配的丈夫,死去的亲人,不闻不问。
  • 我不赞成待客的主人过分盛情,也讨厌有人对客人恨之入骨,漠不关心。凡事以适度为宜。

第一百一章 荷马史诗:奥德赛(28)

  • 一个历经艰辛、到处流浪的凡人,日后会从自己的悲苦中得到享受。
  • 当部族中的前辈衰老在他们的城里,操用银弓的阿波罗,和阿耳忒弥丝同来,射杀他们,用无痛的箭矢。
  • 初时,当她出门浣洗衣裳,一个水手将她引入深旷的船舟,合欢作乐,须知甜蜜的爱情可以迷糊每一个女人,哪怕她手工精熟。

第一百二章 荷马史诗:奥德赛(29)

  • 忒勒马科斯迈开大步,迅走向前,行至要去的农院,那儿有大片的猪群,高贵的牧猪人睡在它们旁边,念想着主人,心里充满诚挚的情感。
  • 我还年轻,对自己的双手防卫缺乏信心,倘若有人挑起事端,和我拼战。此外,母亲一心两意,思斟着两种选择,是和我一起,留在屋里,看守家产,忠于丈夫的床铺,尊重民众的声音,还是最终离去,跟随阿开亚人中最出色的俊杰,追求在她的宫里,给她最多的礼件。
  • 但愿我和你一样年轻,同我的豪情相符;但愿我是雍贵的奥德修斯之子,或是英雄本人,浪迹归来——对此,我们仍然怀抱希望。
  • 雅典娜目睹牧猪人欧迈俄斯离开农院,逼近前来,幻成一个女人的模样,高大、漂亮,手工精熟绚美,站在门庭前面,让奥德修斯眼见,但忒勒马科斯却看不见她的身影,也无法感知她的到来,神明不会让所有的人清晰地目睹他们的形态。
  • 莱耳忒斯之子,宙斯的后裔,多谋善断的奥德修斯,现在,你可道出真情,告诉儿子,无需再予隐瞒,以便父子同心协力,前往光荣的城区,谋设求婚人的灾难,命定的死亡。
  • 奥德修斯走回屋棚,爱子惊奇地举目视看,移开眼神,心里害怕,以为此君必是神明。
  • 听罢这番话,卓著和历经磨难的奥德修斯答道:“不,我不是神;为何把我当做神明?我是你父亲,为了他,你总在悲愁伤心,吃受许多痛苦,忍让别人的暴行。”言罢,他亲吻自己的儿子,眼泪顺着脸颊流淌,滴洒在地——他一直忍到现在,强忍着他的感情。
  • 至于那些变幻,那是掠劫者的福佑雅典娜的神力,她使我变这变那,随她的心愿,她有这个能耐。

第一百三章 荷马史诗:奥德赛(30)

  • 来吧,告诉我求婚者的人数,讲讲他们的情况,使我知晓他们的数目,何样的人儿,以便在我高贵的心中,斟酌谋划,是否可以你我的力量,敌对他们,不用外力帮衬,还是需要求助他者,出力帮忙。
  • 当精多谋略的雅典娜授意行动,我会对你点头,见示以后,你可收起置躺厅中的兵器,所有战用的家伙,移往宫居的角落,高耸的藏屋。
  • 我们,你我二人,将判察女人的心态,此外,我们还将试探那些帮仆的男工,看看他们谁个忠诚,敬重我们,谁个轻辱你的存在,胆敢蔑视一位像你这样出色的人。
  • 让我们在此谋定计划,给忒勒马科斯送去悲惨的死难,让他死在这边。我认为,只要他还活着,我们的意图便不可能实现。此人心机敏捷,善能思考,而此间的民众已不再对我们抱有好感。

第一百四章 荷马史诗:奥德赛(31)

  • 奥德修斯已经回返故乡,静坐等待,或穿走运行,侦访邪恶的作为,谋设所有求婚人的灭亡。
  • 哈哈,一个无赖带着另一个无赖,像神明那样,总是带着神明结伴!你要去哪,可悲的牧猪人,领着这个穷酸,讨厌的叫花子,臭毁宴席的恶棍?
  • 言罢,牧羊人走过奥德修斯身边,抬脚猛踢他的腿股——这个笨蛋——但却不能把他赶出路面,后者稳稳地站着,心中斟想着两个念头,是奋起进击,举杖敲打,结果他的性命,还是拎起他的腰杆,砸碎他的脑袋,在脚下的地面。
  • 眼前之事,只能为我增添阅历。即便如此,谁也不能藏起贪婪的肚皮,该受诅咒的东西,给凡人招致众多的厄难,为了它,人们驾着制作坚固的海船,渡过苍贫的大海,给敌人送去愁灾。

第一百五章 荷马史诗:奥德赛(32)

  • 其时,幽黑的死亡逮住了猎狗阿耳戈斯,在历经十九年之后,重见奥德修斯,它的主人。
  • 对一个贫寒之人,羞怯不是良好的伙伴。
  • 雅典娜前来站在奥德修斯身边,莱耳忒斯之子,催他巡走求婚的人群,乞收小块的面食,以便看出哪些人心好,哪些人不善,但即便如此,她亦不会让任何人避死生还。
  • 如此看来,你的心智根本无法匹配外表的俊美!在你家里,你不会舍得一撮食盐,给你的工仆,瞧你现在的模样,坐在别人家中,不愿拿出一丝屑末,放在我手里,尽管面前有的是面包一类的东西。
  • 安提努斯,此举可恶,击打不幸的浪者;你将必死无疑,倘若他是天上的仙神。神们确会变取生人的模样,来自外邦,幻变各种形貌,浪走凡人的居城,探察谁个知礼守法,谁个蛮横。
  • 他们吞糜我们的财产,而家中却没有一位像奥德修斯那样的男子,把这帮祸害扫出门外。倘若奥德修斯得以回转,回返故园,他会马上着手惩报,带着儿子,惩罚他们的暴虐。”她言罢,忒勒马科斯打出疾猛的喷嚏,整座房居回荡着轰响的声音。

第一百六章 荷马史诗:奥德赛(33)

  • 尽管老了,我会替你放血,涂满胸脯,你的嘴唇!
  • 如果此人获胜,证明比你优秀,我将把你扔上黑船,送往大陆,交给王者厄开托斯,此君摧杀所有的凡人,会用无情的铜械,割下你的鼻子耳朵,撕下你的阳具,丢给饿狗生吞活剥!
  • 其时,卓著和坚忍不拔的奥德修斯斟酌思考,是出拳猛打,把他击倒,灵魂出窍,还是轻轻推捣,使其倒地便好?两下比较,觉得此举佳妙,宜用轻拳推捣,免得阿开亚人心生疑惑。
  • 傲莽的求婚者们高举双手,笑得差点断了气儿。
  • 愿宙斯,陌生的客人,和列位不死的神明,满足你最大的希望,心中急切的愿求。
  • “祝你健康,老先生,陌生的客人!愿你日后时来运转,虽然眼下置身逆境,吃受苦头。”
  • 大地哺育的生灵中,所有呼喘和行走在地面的族类里,人是最羸弱的一种,只要神祇给他勇力,腿脚尚还强健,他便以为永不遭难,将来不会吃苦。然而,当幸福的神明送来不幸的日子,他便只能承受苦难,以强忍的心念,违背自己的初衷;凡人的心绪会随着神和人的父亲的赐予,随着时日的来去改动。

第一百七章 荷马史诗:奥德赛(34)

  • 她言罢,坚忍不拔的奥德修斯心中欢喜,听闻夫人巧索财礼,说出馨软的话语,迷蒙对方,胸中则怀藏另一种心机。
  • 但是,雅典娜不想让高傲的求婚人罢息极度的骄横,以便给奥德修斯,莱耳忒斯之子的心灵,增添新的伤悲。
  • 我们亦可比赛赶牛,那种最好的壮牛,体格硕大,颜色黄褐,吃足草料,同样的年龄,均等的拉力,劲儿非同一般。我将选用一块四顷的田地,犁头得以切开的泥土,那时,你会见我不停地犁走,留下笔直的沟行!
  • 或许,你自以为长得牛高马大,骠勇强壮;别忘了,你所对付的只是那么几个人,而且无一派得上用场!告诉你,倘若奥德修斯回返故乡,宫居的大门,虽说十分宽敞,会在转眼之间变得狭小:你等匆匆奔命,沿着门道逃亡!
  • 克罗诺斯之子,毁了我的一切——有时,他有这样的嗜好。

第一百八章 荷马史诗:奥德赛(35)

  • 从那以后,我白天忙活在偌大的织机前,夜晚则点起火把,将织物拆散,待织从头。
  • 其时,通过我的女仆,那些个鲁莽、轻佻的女子,他们得悉此事,前来拆穿我的骗哄,大骂出口。
  • 裴奈罗珮听后泪流满面,皮肉酥松。像积雪溶化在山岭的顶峰,西风堆起雪片,南风吹解它的表层,雪水涌入河里,聚起泛滥的洪峰;
  • 眼见妻子悲恸,奥德修斯心生怜悯,但他目光坚定,睑皮中的眼珠纹丝不动,似乎取料于硬角或铁块,强忍住眼泪,为了欺惘的需要。
  • 凡人的一生匆忽短暂。倘若为人苛刻,心思尖毒,那么,当他活着之时,所有的人都会潜心祈愿,愿他日后遭难,而当他死去后,人们又会讥责他的一切。
  • 然而,要是为人厚道正直,心地慈善,那么,受他招待的朋友会传出美名,使他誉满人间——众人会赞颂他的行迹。

第一百九章 荷马史诗:奥德赛(36)

  • 为了避开她们的讥责羞辱,你不愿让她们盥洗你的脚丫,但谨慎的裴奈罗珮,伊卡里俄斯的女儿叫我操办,我亦愿意出力帮忙。
  • 此间来过许多饱经风霜的生人,但我要说,我从未见过有谁比你更像奥德修斯,凭你的话音、双脚和形貌。
  • 奥德修斯坐在柴火旁,突然转向黑暗的一边,心中掠过一个闪念,担心在她动脚之时,眼见伤疤,揭穿先前的伪装。
  • 她走近主人身边,动手盥洗,当即认出那道伤痕,长牙白亮的野猪撕开的口子。
  • 2025/04/09 发表想法:奥德修斯名字的由来。

既然我身临此地,受到许多人的厌烦,男女亦有,在这片丰腴的地界,不妨让他用名奥德修斯,‘遭受厌恨的人儿’。待他长大后,可来娘家的故地,帕耳那索斯山边,偌大的房殿,那里有我的家产。

  • 奥德修斯最先出击,高举粗壮的臂膀,大手抓握长枪,心急如火,准备击杀,无奈野猪比他更快,一头撞来,掠过他的膝盖,用雪白的獠牙,裂出一长道豁口,向一边划开,幸好不曾触及骨头。
  • 老妇抓住他的腿脚,在她的手心,摸及那道伤疤,认出它的来历,松脱双手,脚丫掉入水里,撞响铜盆,使其倾向一边,泻水溅淌在地上。欧鲁克蕾娅悲喜交加,双眼热泪盈眶,激奋噎塞了通话的喉嗓。她伸手托摸奥德修斯的下颌,说道:“错不了,亲爱的孩子,你确是奥德修斯,我先前不知,我的主人,直到触摸在你的身旁。”
  • 说罢,她举目裴奈罗珮,心想让女主人知晓,亲爱的丈夫已在身旁,但裴奈罗珮不知掉头这边,看出她的意思,雅典娜拨移了她思绪的方向。
  • 那时,尽管你是我的保姆,我将不会把你饶放,当我杀死别的女仆,放倒在我的宫房!
  • 倘若通过你的双手,神明击倒傲慢的求婚者,我将对你诉告宫中女仆的情况,哪些个贱污了你的门楣,哪些个清白无辜。
  • 就这样,我心绪纷争,或这或那:是仍然和儿子同住,看守这里的一切,我的财产,我的家仆,这座宏伟、顶面高耸的房府,听纳民众的呼声,忠于丈夫的睡床;还是离家出走,跟随这帮阿开亚人中最好的一个,他们用无数的财礼,追媚在我的宫房?
  • 鹅群乃求婚的人们,而我,疾飞的雄鹰,眼下正是你归来的丈夫,我将送出残虐的死亡,给所有求婚的人们!
  • 飘走的梦幻穿度两座大门,一对取料硬角,另一对用象牙做成。穿走象牙门扇的睡梦,锯开的牙片,只能欺人,所送的信息从来不会成真;但是,那些穿走角门的梦景,穿过溜光的门面,却会成为现实,送致见过的人们。
  • 他曾在宫中竖起斧斤,排成一行,总数十二,连成一线,像撑固海船的树木,他会远远地站离斧斤,箭穿斧孔。
  • 2025/04/09 发表想法:准备跑路了?

现在,我将以此为名,让求婚者们竞赛,
让那抓弓在手,弦线上得最为轻快,
一箭穿过十二把斧斤的赛手,
带我出走,离弃奥德修斯的家府

  • 现在,我将以此为名,让求婚者们竞赛,让那抓弓在手,弦线上得最为轻快,一箭穿过十二把斧斤的赛手,带我出走,离弃奥德修斯的家府。
  • 你将付出血的代价。直译作:你将用自己的头颅拭擦。古时,人们杀牲后,在祭畜头上擦去刀上的血痕,以此将杀生的“罪过”移嫁到祭畜身上。
  • 忍受这些,我的心灵;你已忍受过比这更险恶的景状。
  • 他如此一番说道,发话自己亲爱的心灵,后者服从他的训示,默然忍受,以坚忍的毅力。然而,他的躯体却辗转反侧,像有人翻动一只肚膜,充塞着血和脂肪,就着燃烧的柴火,将它迅速炙烤黄熟一样。

第一百一十章 荷马史诗:奥德赛(37)

  • 狂风卷走潘达柔斯的女儿——神明杀了她们的双亲,使她们孤苦伶仃,抛遗在宫廷里面。光彩夺目的阿芙罗底忒看顾她们,喂之以奶酪、醇郁的美酒和香甜的蜂蜜。赫拉送之以美貌,使她们聪灵,在女人中出类拔萃;纯贞的阿耳忒弥丝赋之以身段,雅典娜授之以女工,精美的手艺。
  • 他如此一番祈祷,精擅谋略的宙斯听到了他的声音,当即甩出一个炸雷,从云层上面,闪光的俄林波斯,高贵的奥德修斯听后,心里一阵喜欢。
  • 还请听听我的话语,一个悲苦的女子,向你求愿。今天,让求婚的人们最后,最后一次欢宴在奥德修斯的厅间;是他们累断了我的双腿,操做痛心裂肺的活计,为他们推磨粮面——让他们吃完这顿,就此了结!
  • 父亲宙斯,神明中谁也没你狠毒,你生养了凡人,却不施怜悯,你给他们带来不幸,使他们遭受深重的灾难。
  • 但是,雅典娜不想让高傲的求婚人罢息极度的骄横,以便给奥德修斯,莱耳忒斯之子的心灵,增添新的悲伤。
  • 言罢,他伸出粗壮的大手,抓起一只牛蹄,从身边的篮里,奋臂投掷,奥德修斯避过击打,脑袋迅速歪向一边,愤怒中挤出微笑,狞笑中带着轻蔑。

第一百一十一章 荷马史诗:奥德赛(38)

  • 他们放声大笑,用似乎不再属于自己的嘴颌,咀嚼浸染鲜血的肉块,双眼泪水噙注,心里充彻着号哭的粗蛮之情。
  • 可怜的东西,你等到底遭了什么瘟灾?你们的头脸和身下的膝盖全都蒙罩在漆黑的夜雾里,哭声四起,脸上涂满泪水,墙上淌着血珠,精美的顶柱上殷红一片,前厅和院落里到处都是鬼影,争挤着跑下冥界,黑魆魆的地府。太阳已从天空消失,昏霉的雾气掩罩着一切。
  • 然而,人世间不会有比这更少欢悦的食宴:女神和强健的奥德修斯马上即会让他们茹毛饮血!是他们首先做下丑恶的事端。
  • 他言罢,胸中的心灵却希愿自己能挂上弓弦,箭穿所有的铁块,尽管到头来第一个尝吃飞箭,发自豪勇的奥德修斯的手臂,此人刚才还受他羞辱,坐在自己的宫里。
  • 奥德修斯开口发话,用温和的言语说道:“牧牛人,还有你,牧猪的朋友,我存话喉中,是一吐为快,还是埋藏心底?不,心灵催我说话,告问你们。你们将如何战斗,保卫奥德修斯,倘若他突然归返,从某地回来,接受神的引导?你们将帮谁战斗,为奥德修斯,还是替求婚的人们?告诉我你们的想法,你们的心愿。”
  • 当得知他俩的心迹,忠诚可靠,奥德修斯随之答话,开口说道:“我便是他,我已回返自己家中,历经千辛万苦,回返乡园,在第二十个年头。我已查清,我的人中只有你俩盼我归返,除此之外,我还不曾听闻有人祈祷,愿我回来,归返家中。所以,我将道出真情,对你等二位,此事将如此发生。

第一百一十二章 荷马史诗:奥德赛(39)

  • 当仔细察看,辨认清楚后,他俩放声号哭,抱住聪颖的奥德修斯的肩头,欢迎他回归,亲吻他的肩膀头颅,奥德修斯亦亲吻他们,他们的头颅和双手。
  • 你,高贵的欧迈俄斯,必须穿走厅堂,携着弓,放入我的手中,然后告诉屋内的女人,闩上关合紧密的厅门;此外,倘若有人听闻厅里呻喊击撞之声——男人们拼打在里头——告嘱她们不要惊跑出来,而要静留原地,操做手头的工作。高贵的菲洛伊提俄斯,你的任务是关死院门,插上木栓,出手要快,用绳线牢牢系捆。
  • 我痛心我们缺乏力气,倘若此事属实,远远比不上神样的奥德修斯——我们甚至对付不了他的弓,上不了弦绳!
  • 回去吧,操持你自个的活计,你的织机和线杆,还要催督家中的女仆,要她们好生干活。至于摆弓弄箭,那是男人的事情,所有的男子,首先是我;在这个家里,我是镇管的权威。
  • 他们言罢,牧猪人送回射弓,放在原来的地方,心里害怕,耳闻这许多人对他喧喊,在主人的房宫。但是,忒勒马科斯在另一头开口发话,威胁道:“带弓行走,我的伙计,你不能听从每个人的呼号。否则,虽说比你年轻,我会把你赶往郊野,用落雨般的石头——我比你强壮!
  • 牧猪人拿起弓条,穿走宫中,行至聪颖的奥德修斯身边,递出手中的家伙。
  • 谨慎的欧鲁克蕾娅,忒勒马科斯要你闩上关合紧密的厅门;此外,倘若有人耳闻厅里呻喊击撞之声——男人们拼打在里头——告嘱她们不要惊跑出来,而要静留原地,操做手头的工作。”
  • 多谋善断的奥德修斯则拿着长弓,察视过它的每个部分,像一位谙熟竖琴和歌诵的高手,轻巧地拉起编织的羊肠弦线,绷紧两头,挂上一个新的弦轴,就这样,奥德修斯安上大弓的弦线,做得轻轻松松。
  • 宙斯送出预兆,一阵滚滚的雷声。卓著和历经磨难的奥德修斯心花怒放,心知工于心计的克罗诺斯之子已经给他送来兆头。
  • 这场关键性的比赛,眼下终于有了结果;现在,我将瞄击另一个靶子,还不曾有人射过,倘若我能出箭中的,阿波罗给我这份光荣。
  • 奥德修斯瞄对此人,箭中咽喉,深扎进去,穿透松软的颈肉,后者歪倒一边,受到箭枝的击打,酒杯掉出手心,鼻孔里喷出暴涌的血流,浓稠的人血,伸腿一脚,蹬翻餐桌,散落所有佳美的食物,掉在地上,脏秽了面包和烧烤的畜肉。
  • 他们七嘴八舌,满以为他不是故意杀害——好一群笨蛋,还在懵里懵懂,不知死的绳索已勒住他们每一个人的喉咙。
  • 奥德修斯恶狠狠地盯着他们,答道:“你们这群恶狗,从来不曾想到我能活着回来,从特洛伊地面。所以,你们糟蹋我的家室,强逼我的女仆和你们睡觉,试图追娶我的妻子,而我还活在世上,既不畏统掌辽阔天空的神明,也不怕凡人,子孙后代的责谴,死亡的绳索已勒紧在你等每一个人的脖圈!”
  • 然而,现在,此事的元凶已经倒下,安提努斯,是他挑唆我们行事,并非十分心想或盼念婚娶,而是带着别的企望——此般念头,宙斯不会让它成为现状。他想伏杀你的儿子,自立为王,霸统在精固的伊萨卡地域。

第一百一十三章 荷马史诗:奥德赛(40)

  • 眼下,你们可自行选择,是动手应战,还是拔腿奔跑,假如你们中有谁可以逃避命运和死亡。我看你等逃不出惨暴的毁灭,全都一样!
  • 飞驰的箭枝扎入肝脏,铜剑脱出手中,掉落在地,欧鲁马科斯倾倒桌面,佝偻起身子,撞翻双把的酒杯,连同佳美的食物,满地落撒。他一头栽到地上,带着钻心的疼痛,蹬动两条腿脚,踢摇带背的椅座;死的迷雾把他的眼睛蒙罩。
  • 你将付出代价,用你的头颅。杀了你们这帮人后,用我们的铜械,我们将连带收取你的财产,这边的和别地的所有,会同奥德修斯的一切;我们不会放过你的儿子,让他活在家里,也不会幸免你的女儿,连同你忠贞的妻子,走动在伊萨卡城区。
  • 其时,雅典娜摇动埃吉斯,凡人的灾祸,在那高耸的屋顶,把求婚者们吓得昏头昏脑,惶惶奔逃,惊窜厅堂,像一群牧牛,被犟勇的牛虻叮爬追咬,发疯似的奔跑,在那春暖季节,天日变长的时候。

第一百一十四章 荷马史诗:奥德赛(41)

  • 他手起剑落,砍在脖子的中段,琉得斯的脑袋掉扑泥尘,仍在不停地说着什么。
  • 当清理完宫房,使之恢复原有的井然,你等可把女仆们带出精固的家居,押往圆形建筑和牢不可破的院墙之间,挥起长锋的利剑,尽情劈砍,把她们全都杀光,使其忘却床上的情爱,这帮贱货,偷偷地睡在求婚人身旁!
  • 然后,他们带出墨朗西俄斯,穿走庭院和门廊,操使无情的铜剑,剁去鼻耳,割下阳具,作为喂狗的食料,截断四肢,带着他们心中的狂暴。
  • 奥德修斯已经回返,回到自家的火盆边,安然无恙,眼见你和儿子都在宫殿,仇报了求婚的人们,他们欠下的每一笔恶债,在他的家院。

第一百一十五章 荷马史诗:奥德赛(42)

  • 不要生气,不要把我责备,只因我,在首次见你之际,不曾像现在这样,吻迎你的归来。我的心里总在担惊受怕,害怕有人会出现在我面前,花言巧语,将我欺骗。此类恶棍甚多,用险毒的计划谋取进益。
  • 阿耳戈斯的海伦,宙斯的女儿,不会和一个外邦人欢爱睡躺,倘若她知道阿开亚人嗜战的儿子们会把她带回家里,带回可爱的故乡。是一位神明催使她做出可耻的事情,在此之前,她可从未有过此般愚盲的心念;那件事使我们大家受害。
  • 她言罢,奥德修斯的心里激起更强烈的悲哭欲望,抱着心爱的妻子,呜咽抽泣,她的心地纯洁善良。像落海的水手看见了陆地,坚固的海船被波塞冬击碎在大洋,卷来暴风和汹涌的浪涛,只有寥寥数人逃出灰黑的水域,游向岸基,满身盐腥,厚厚的斑迹,高兴地踏上滩岸,逃身险厄的境况——对裴奈罗珮,丈夫的回归恰如此番景状。
  • 裴奈罗珮,女人中的佼杰,诉说了她所忍受的一切,在这座宫中,看着求婚的人们,一帮作孽的混蛋,为了追她,杀掉许多壮牛肥羊,喝去大量的美酒,罄空了一个个坛缸。神育的奥德修斯告说了他给敌人带去的苦痛,一件不漏,讲述了他所经历的磨难,所有的悲哀。妻子高兴地听领他的叙述,毫无倦意,直到听完一切,睡眠才把她的眼睑合上。
  • 讲完末句,他缄口作罢;甜美的睡眠轻软他的四肢,消解了心中的愁伤。
  • 至于我的羊群,它们已惨遭骄蛮的求婚人涂炭,我将通过掠劫弥补,补足大部损失,其余的将由阿开亚人给予,把我的羊圈填满。

第一百一十六章 荷马史诗:奥德赛(43)

  • 你的白骨置放在金罐里,哦,闪光的阿基琉斯,掺和着已故的帕特罗克洛斯的尸骨,墨诺伊提俄斯的儿男;
  • 现在,即便已经死去,你的名字却不曾消亡泯灭,你的英烈永存,阿基琉斯,存活在世人心间。
  • 那时,我们都在穷追奥德修斯的妻子,他已久久不在家乡。裴奈罗珮既不拒绝可恨的婚姻,也无力了结这场纷乱,但却谋划着我们的败灭,乌黑的死亡。
  • 哦!莱耳忒斯幸运的儿子,多谋善断的奥德修斯,毫无疑问,你娶了个贤惠的妻子,绝好的女人。
  • 农庄上有他的房居,四周是搭起的遮棚,那是仆工们的居所,被迫帮他劳作,使他欢心,在里面吃饭、息坐,度过夜晚的时光。

第一百一十七章 荷马史诗:奥德赛(44)

  • 2025/04/13 发表想法:老登,这把还搞事吗?

可否说出你心里的旨意?
是打算再次挑起惨烈的恶战和痛苦的搏杀,
还是让双方言归于好,重结友谊?

  • 我等可使他们忘却兄弟和儿子的死亡,互相间重建友谊,像在过去的岁月;让他们欣享和平,生活富足美满。
  • 雅典娜,带埃吉斯的宙斯的女儿,大声呼喊,止住了冲杀的人群:“住手吧,伊萨卡人,撤离痛苦的战斗,尽快解决争端,避免流血牺牲!”
  • 帕拉丝·雅典娜让双方盟发誓咒,奠定和睦相处的前景,带埃吉斯的宙斯的女儿,以门托耳的形象,摹仿他的声音。

第一百一十八章 荷马史诗:奥德赛(45)

  • 阿波罗(Apollo):或福伊波斯·阿波罗,宙斯和莱托之子,3·279,银弓之神。
  • 阿耳戈斯(Argos):奥德修斯的家狗,17·292。
  • 阿耳吉丰忒斯(Argeiphontes):赫耳墨斯的别名,1·38。
  • 阿耳吉维人(Argives):征战特洛伊的希腊人,1·61;亦指慕凯奈或斯巴达的居民,3·309。
  • 阿耳忒弥丝(Artemis):宙斯和莱托之女,6·102,15·410等处。
  • 阿芙罗底忒(Aphrodite):宙斯之女,爱和美之神,4·14。在《奥德赛》里,她是神匠赫法伊斯托斯的妻子,8·267。
  • 阿基琉斯(Achilleus):《伊利亚特》里的头号英雄,后被对方箭杀,其灵魂曾同奥德修斯交谈,11·467。
  • 阿伽门农(Agamemnon):进兵特洛伊的希腊联军统帅,被妻子及埃吉索斯谋杀,1·30,3·143等处。
  • 阿特拉斯(Atlas):大力神,卡鲁普索的父亲,1·52。
  • 阿特鲁托奈(Atrutone):雅典娜的别名,4·762。
  • 阿特柔斯(Atreus):阿伽门农和墨奈劳斯之父,1·35。
  • 埃阿科斯(Aiakos):裴琉斯之父,阿基琉斯的祖父,11·471。
  • 埃阿斯(Aias):(1)忒拉蒙之子,曾与奥德修斯争夺阿基琉斯的铠甲,11·469等处;(2)俄伊琉斯之子,死于波塞冬的风浪,4·499—510。
  • 哀地斯(Haides,Hades):宙斯的兄弟,冥界之主,4·834,11·47。
  • 埃吉索斯(Aigisthos):克鲁泰奈丝特拉的情人,谋杀阿伽门农,被俄瑞斯忒斯所杀,1·29,3·194等处。
  • 奥德修斯(Odusseus,Odysseus):或俄底修斯,莱耳忒斯和安提克蕾娅之子,4·555,11·84—85,《奥德赛》的“主角”。
  • 波鲁菲摩斯(Poluphemos):库克洛佩斯中最强健者,被奥德修斯捅瞎,1·70,9·403。
  • 波塞冬(Poseidon):宙斯的兄弟,镇海之王,奥德修斯的“对头”,1·20等处;波鲁菲摩斯之父,1·68—73。
  • 德伊福波斯(Deiphobos):普里阿摩斯之子,4·276。
  • 狄俄墨得斯(Diomdes):图丢斯之子,《伊利亚特》里的英雄,3·180。
  • 狄俄尼索斯(Dionusos):宙斯之子,酒神,11·324。
  • 俄底浦斯(Oidipodes,Oedipus):塞贝英雄,11·271。
  • 俄林波斯(Olumpos,Olympos):或奥林波斯,山脉,神的家居,1·102。

第一百一十九章 荷马史诗:奥德赛(46)

  • 俄瑞斯忒斯(Orestes):或奥瑞斯忒斯,阿伽门农之子,曾替父报仇,1·30,298,3·306。
  • 厄尔裴诺耳(Elpenor):奥德修斯的伙伴,从房顶摔下致死,10·552,奥德修斯曾与他的灵魂交谈,11·51。
  • 厄丕卡丝忒(Epikaste):即伊娥卡丝忒,俄底浦斯的母亲和妻子,11·271。
  • 法厄松(Phaethon):黎明的驭马,23·246。
  • 菲弥俄斯(Phemios):忒耳皮阿斯之子,歌手,1·153,奥德修斯对其开恩不杀,22·330—331。
  • 福伊波斯(Phoibos):阿波罗的别称,饰词,3·279。
  • 戈耳工(Gorgon):魔怪,11·634
  • 海伦(Helen):墨奈劳斯之妻,4·12。
  • 赫耳墨斯(Hermes):宙斯之子,信使,护导之神,又名阿耳吉丰忒斯,1·38。
  • 赫法伊斯托斯(Hephaistos):神界工匠,4·617;在《奥德赛》里,他是阿芙罗底忒的丈夫,后者曾和阿瑞斯通奸,8·266—366。
  • 赫拉(Hera):宙斯之妻,神界的王后,4·513。
  • 赫拉克勒斯(Herakles):宙斯和阿尔克墨奈之子,11·268,杀伊菲托斯,21·26,成仙后与赫蓓结婚,11·601—604。
  • 赫利俄斯(Helios):太阳神,1·8。
  • 呼裴里昂(Huperion):(1)太阳神赫利俄斯的饰词或别称,1·24;(2)赫利俄斯之父(?),12·176。
  • 基耳凯(Kirke):女神,栖居埃阿亚,8·448,9·31。
  • 卡鲁伯底丝(Charubdis):漩魔,12·104。
  • 卡鲁普索(Kalupso):女仙,阿特拉斯之女,1·14,曾与奥德修斯同居,5·214—268。
  • 卡桑德拉(Kassandra):普里阿摩斯之女,阿伽门农的“床伴”,被克鲁泰奈丝特拉谋害,11·421—422。
  • 克鲁墨奈(Klumene):名女,奥德修斯曾面见她的灵魂,11·326。
  • 克鲁泰奈丝特拉(Klutaimnestra):阿伽门农之妻,埃吉索斯的姘妇,3·265—272,合伙谋害了阿伽门农和卡桑德拉,11·421—434。
  • 克罗诺斯(Kronos):宙斯之父,1·386等处。
  • 库克洛佩斯(Kuklopes,Cyclopes):一个原始野蛮的部族,奥德修斯曾到过他们的地域,9·106。单数为“库克洛普斯(Kuklops)”,指波鲁菲摩斯,1·69,2·19。
  • 莱托(Leto):阿波罗和阿耳忒弥丝的母亲,6·106。
  • 兰裴提娅(Lampetia):仙女,赫利俄斯的女儿,看管父亲的牛群,12·132,374。

第一百二十章 荷马史诗:奥德赛(47)

  • 马拉松(Marathon):雅典娜钟爱的地方,位于雅典附近,7·80。
  • 门托耳(Mentor):奥德修斯的朋友,以家居相托,2·225,雅典娜常幻取门氏的形象,2·268,22·206,24·548。
  • 米诺斯(Minos):宙斯之子,克里特国王,19·178,冥界的判官,11·568。
  • 墨冬(Medon):奥德修斯在伊萨卡的信使,忠于俄氏的家眷,4·677,免遭杀戮,22·361。
  • 墨朗西俄斯(Melanthios):多利俄斯之子,牧羊人,脚踢奥德修斯,17·212,被忒勒马科斯等肢解,22·474—477。
  • 墨奈劳斯(Menelaos):阿伽门农之弟,海伦之夫,4·2。
  • 慕耳弥冬人(Murmidons,Murmidones):阿基琉斯和尼俄普托勒摩斯统治的属民,3·189。
  • 娜乌茜卡(Nausikaa):阿尔基努斯和阿瑞忒之女,曾友待奥德修斯,6·17。
  • 那乌西苏斯(Nausithoos):波塞冬之子,阿尔基努斯之父,7·56—63,法伊阿基亚人在斯开里亚的鼻祖,6·7。
  • 奈琉斯(Neleus):奈斯托耳之父,普洛斯先王,3·409。
  • 奈斯托耳(Nestor):奈琉斯之子,普洛斯国王,《伊利亚特》里的老英雄,1·284,3·17。
  • 欧鲁马科斯(Eurumachos):波鲁波斯(1)之子,求婚人的头领,1·399,2·177;被奥德修斯所杀,22·79—88。
  • 欧鲁诺墨(Eurunome):裴奈罗珮的保姆,家仆,17·495。
  • 帕特罗克洛斯(Patroklos):阿基琉斯的亲密伴友,《伊利亚特》里的英雄,3·110等处。
  • 潘达柔斯(Pandareos):“夜莺”的父亲,19·518,女儿被劲风卷走,20·66。
  • 裴耳塞丰奈(Persephone):女神,哀地斯之妻,冥界的王后,10·491,11·47等处。
  • 裴琉斯(Peleus):阿基琉斯之父,5·310等处。
  • 裴奈罗珮(Penelope):伊卡里俄斯之女,奥德修斯之妻,忒勒马科斯之母,1·223等处。

第一百二十一章 荷马史诗:奥德赛(48)

  • 普里阿摩斯(Priamos):特洛伊国王,3·107。
  • 塞俄克鲁墨诺斯(Theoklumenos):出身于占卜之家,逃离阿耳戈斯,受到忒勒马科斯的友待,15·223,256。
  • 塞壬(Sirens,Seirenes):擅歌,能以歌唱迷人致死,12·39。
  • 塞提丝(Thetis):奈柔斯之女,婚配裴琉斯,生子阿基琉斯,24·91
  • 斯巴达(Sparta):墨奈劳斯的城邦,1·93。
  • 斯库拉(Skulla):吃人的魔怪,抢食奥德修斯的随从,12·85,245等处。
  • 斯里那基亚(Thrinakia):赫利俄斯的岛屿,岛上有他的牛群,11·107,12·127。
  • 泰瑞西阿斯(Teiresias):塞贝先知,10·492,曾预言奥德修斯的未来,11·90—137。
  • 忒勒马科斯(Telemchos):奥德修斯和裴奈罗珮之子,1·113。
  • 特里托格内娅(Tritogeneia):雅典娜的别名,3·378。
  • 特洛伊(Troy,Troie):“特罗斯的城”,被阿开亚人攻陷,1·2等处。
  • 图丢斯(Tudeus):狄俄墨得斯之父,3·167。
  • 屯达柔斯(Tundareus):卡斯托耳、波鲁丢开斯和克鲁泰奈丝特拉的父亲,11·298,24·199。
  • 西苏福斯(Sisuphos):或西绪福斯,英雄,在冥界服受苦役,11·593—600。
  • 雅典娜(Athene):或帕拉丝·雅典娜,宙斯之女,1·44等处,曾多次帮助奥德修斯。
  • 伊阿宋(Ieson,Jason):英雄,曾驾导阿耳戈远征,12·72。
  • 伊多墨纽斯(Idomeneus):克里特王者,《伊利亚特》里的英雄,3·191,13·260。
  • 伊利昂(Ilion):特洛伊城,2·18;希腊人曾在那儿苦战十年。
  • 伊萨卡(Ithaka):海岛,奥德修斯的故乡,位于希腊西部海岸外,1·17;另见9·21—26等处。
  • 宙斯(Zeus):克罗诺斯之子,神中最强健者,主宰天空,1·10等处。